昨天我们讲的是,中国进入印度洋航道的地缘问题,今天我们讲在西出马六甲海峡前就是近几年最热火的“南海问题”。

      南海,也称南中国海;位于中国大陆的南方,是太平洋西部海域。我对“南海”定义查了一下“百度百科”和“360百科”,都有一种说法,即南海九段线海域内为中国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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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说领海。当初中国在画“九段线”的时候还没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994年生效),那时国际上并没有关于“领海”概念。后来《公约》出来了,将领海定为12海里,至今已经有150多个国家批准(中国也已加入)。美国觉得公约让其他国家的海权增强了,会妨碍他的行动,所以至今不肯签约。       领海定义为:“国家主权扩展于其陆地领土及其内水以外邻接其海岸的一带海域,称为领海。”说白了就等于把陆地边界划出去12海里。船只进了领海线跟进了这个国家一样。       既然“领海线”就是边境线,那么鉴于海洋比陆地难管,就有必要有外面再划一个缓冲区,这就是“毗邻区”,范围是领海线再往外推12海里。

      毗邻区定义:是指邻海以外又与邻海相连,由治海国对海关、财政、移民和卫生等特定事项行使管制权的一个海域。

      先划定(领海),再加上缓冲区(毗邻区),按说沿海国的安全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了。不过海权可不仅包括自卫权,更重要的还有经济利益,比如水里的鱼,水底的宝藏,再下面的石油。

      于是“专属经济区的概念”应运而生了。这个区域是离海岸线200海里(领海和毗邻区包括在内)。       需要说明的是“专属经济区”和“12海里领海”“毗邻区”的概念都是1994年生效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确定的。

      争夺海上利益最主要的就是海底下的石油,鉴于以前的技术力量,大家主要盯着的是家门口浅海地区的石油,就是所谓“大陆架”下面的石油。这是1958年《大陆架公约》订立的原因。       “大陆架”的概念就是说,临海国的陆地肯定是有一个角度缓缓伸入海洋的,这块伸进海底的陆地深度一般不会超过200米,那么只要能认定是你的陆地延伸,你就对上面的资源享有专属权。       问题每个国家的大陆架长度不尽相同,特别是那些岛国的“大陆架”少得可怜。因此大家觉得有必要统一一下标准,于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才定出了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的概念。       具体作法是先把大陆架的范围不管长短都先定在200海里(称为法定大陆架)。为了照顾大陆架长的国家(长的一般都是大国,惹不起),再定一条就是“自然大陆架”可以延伸至350海里(最长也就到这了),200海里以内是自己专属的,200海里以外的别人如果攫取这里的利益要分51%给你。

      这种和稀泥的方式注定了沿海国家会选择不同的标准为自己争取经济利益。(中日东海问题我们就是用“大陆架”原则把脚伸到日本门口的)由于很多沿海国家大陆架都是相向的,在划分海域时不可避免的会发生矛盾。像我们前面讲的“中日韩”三国在黄海、日本海、东海上的划界问题就是典型。

      “专属经济区”划定是为了保障沿海国的经济利益,对于他国船只航行是没有管辖权的。所以经济利益大于军事利益。这就是以美国为首的很多国家在南海要求的通行权问题。在“领海地区”通行权叫“无害通过权”,是指“外国船舶(主要指商船)在不损害沿海国的安宁和平及正常秩序的条件下,可以在不事先通知或征得沿海国同意的情况下,连续不间断的通过其领海的航行权利。”这也是领海与领土的唯一区别,就是我可以在你的监督下过境。       对于“专属经济区”和外面的公海,所有船只享有的是“自由通行权”,也就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管是领海还是专属经济区的划分,首先都要先确认一条“领海基线”,然后从这条基线起算。也就是说在水陆交界处先找一些基点,再将这些基点连起来。这些基点如果是在大陆上,则可把基点设在低潮线上,连起后称为“正常基线”。       还有一种连法叫“直线基线”。就是把岸边的高潮时能露出水面的岛礁作为基点连起来,连的时候也可将基点设在低潮线上(前提是你得是个“岛”而不是暗礁)。

      简单说就是沿着海岸线的陆地(包括边上的岛礁)画条线作海岸线,就是“领海基线”。这种画法不能太离谱,比如中国,你不能把海南岛或台湾岛那两个海峡做为内水。这两个岛要另外画单独的领海基线。       不过大家都希望把领海基线往外多划些,选择更深入海洋的岛礁作为基点,这样可以占有更多的海洋。因此有必要做些规定,对于由群岛组成的国家,两个基点间的距离一般不能超过100海里,有百分之三的基线可以例外,延长到125海里。       既然已经立法了,对于解决不了的纠纷还成立了一个《国际海洋法法庭》来做最后的裁决手段。但这个法庭的实际效果很有限,其中有一条“缔约国可在任何时候作出书面声明,表示不接受《公约》规定的强制解决程序。”另外还规定了每一个案例都有其独特性,不能用来做其他案子的参照案。

       2013年1月,菲律宾向中国发出将南海争端提交仲裁的书面通知及权利主张,启动了菲律宾诉中国仲裁案。PCA在2015年10月29日做出的《关于管辖权和可受理性问题的判决》。当时中国既没有出庭辩护,也对该“判决”没有理睬,而是通过其他方式与菲律宾建立起良好的外交关系,把事情化解于无形。我个人看来,这是对国际仲裁底线的一种试探。       好了,讲完法律背景再讲讲现实情况吧。事情还要从二战结束说起,二战以后,中国作为战胜国,由林则徐的孙子开着从日本得到赔偿的军舰,在南海兜了一圈,那时南海周边的大多数国家正在闹独立,我国就在南海划了十一条虚线(后来和越南在北部湾划界完毕,取消了两条),表示主权,并向世界公示,征求“意见”。

      当时的南亚诸国民族自决问题还没解决,都没有反对。这就是南海九段线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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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九段线”里包含哪些地理内容呢?我们综合一下:

      东沙岛:官方称呼为“东沙群岛”。实际上这个“群岛”可以称为岛的只有一个——东沙岛。事实上即使加上附近的两块水下滩头勉强称为滩头,并没有增加多少内水面积,这样命名最大可能性是为了和其他几个群岛相对应(比较有气势)。

      西沙群岛:这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群岛”。有25个露出水面的岛礁聚在一起,而且其中几个面积还足够大。中国政府理直气壮的为它画出了领海基线,将其中包含的水域划为了内水。

      南沙群岛:整个南海南部地区的所有岛礁,中国统称“南沙群岛”,这个称呼有扩大化的嫌疑,最起码不符合《联合国海洋公约》中群岛的概念。       目前“南沙”地区的岛礁数据说有500多个,但实际上具有法律意义的只有34个(即必须要高潮时有陆地露出海面)。其中可以住人的岛有11个,沙洲12个(沙子已经淤积在礁石上形成岛的样子,但还不适合陆地生物生存),明礁11个(只有几块石头露在海面)。

      可以住人的“岛”可以有12海里领海、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意义最大;沙洲和明礁由于不能住人,只能有领海,不能有专属经济区。但如果是在群岛的边上,画群岛的“领海基线”时也可以做基点。

      中沙群岛:这个“群岛”的存在是最为无厘头的,因为所有的礁石沙洲都在水下(东沙群岛起码还有一个岛)。

      黄岩岛:其实这就是一片乱石滩。但中国需要它是岛。因为这是我们在东面所能找到的唯一支点。不过这个支点太孤单了,所以我们决定将它和中沙的那些水下暗礁合在一起,称为“中沙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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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们对于“九段线”的法律地位一直是模糊的,可能最初的绘制者也觉得画得过于霸道了,因此没有用实线而是用虚线画。“九段线”的存在更多的是表明一种历史,因此很多边境问题就没办法用法律来解决了,这个时候讲的就是实际占有。

      如果仔细看地图,会发现现在南海其实可以分为上下两块,这条分界线就是北纬12度(大家可以自己找找)。上半部包括西沙、东沙、黄岩岛。纠纷国有两个,西有越南,东有菲律宾。

      既然所有的争议都是在这条“九段线”内,那么我们可以按照当初画图的专家们的思想往下想,为什么要这样划?事实上看过这条“九段线”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除了象征性的为周边国家留了点空隙以外,中国已经把南中国海全部占完了(或者说划完了)。

      有鉴于此,完全有理由相信,当时的专家们是完全按照周边国家的海岸线划出这条“边境线的”。当然划完以后要做的事还很多,毕竟大国也不能不讲道理,海洋是陆地的延伸,如果没有合适的岛屿做为支撑点,把领海伸到别人家们口也说不过去。根据古老的“华夷五方”理论(也就是一个中心,四个基本点),地理学家们查资料,访渔民,在这片海域上找到了五个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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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法理上讲要想控制南海(南部),占住真正的“岛”才有用。因为人工建筑是不被认定为有法律权力的“岛”。

      这一类能够住人,铁定有“专属经济区”的岛一共有11个,很可惜,目前中国一个也没占住(还好,台湾占住了一个最大的——太平岛;永署礁不但人工造了岛,还修建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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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公约》对有专属经济区的“岛”的定义是“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本意其实是上面有土、有树、能住人的一类,能形成一个小型陆地生态环境的意思。但表述有点简单,现在很多国家都钻空子,硬往那些礁石上盖个高脚屋住个人(中国也这样做),这种做法即使真把官司打到国际法庭,估计也会给挡回去。不过占领礁石虽然没有现实意义,但是能占的话谁也不放过。所以都厚着脸皮先盖了再说。

      其实对于《海洋公约》每个国家都可以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解读,本身就是一笔糊涂帐。问题是你要找到得到这种角度,剩下的就交给实力了。(前面谈的中菲海洋官司的结果已经试探了国际上的反应)

      目前整个南海地区和中国有利益纠纷的一共有五个国家,分别是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印度尼西亚。这五个都有对“九段线”内的岛礁提出主权要求,而印尼是提出的专属经济区有一部分划进了九段线内。所以中国要求在谈判时也应当包括印尼进来,加上台湾就是所谓6国7方。       但是不管怎么划,谁也不可能把整个南海地区划为内水或领海。争取最大的专属经济区才是目前最主要的冲突原因。而海洋的经济利益主要就是石油(包括天然气、可燃冰一类的燃料)。而对于这些利益的争取我们需要明确两点,第一:鉴于中国目前声称对所有岛屿都拥有主权,那我们就需要依这11个可以拥有专属经济区的岛屿划出中国所能要求的专属经济区;第二:我们要明确哪些地方有石油。

      现在中国在南海上用历史而不是用国际法来发声是有原因的,关键是在争取时间,在等什么呢?在等拳头硬起来,拳头有两个,一个是海军;一个是深海石油的开采能力。

      简单预测未来的发展,个人看法,对于北纬12度线以北的地区,中国由于自己的实力较强,不大会搞合作开发。而对于南沙地区合作是最合理的选择,中国所要做的就是在合作中起主导作用,并坚决杜绝外部势力的介入。这是事情发展的趋势。

      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种合作控制虽然没有直接控制来的痛快,但也有它的好处,就是让南海这些国家在经济上跟中国捆得更紧(出于地缘上的原因,中国影响南海那些岛国的能力要比对中南半岛来的弱)。关键在于用什么样的合作方式才能让这些国家放心才是高明的做法。

      最后解释一下很多人认为的当年美英对中国占据南海的默认问题。要清楚的是,所谓大国默认中国的是对于岛屿的主权要求。并不牵扯到海域的划分(当时还没有相应的国际法支持划分海域)。这个要求也属于“二战”的胜利成果,因为那些岛在二战中都被日本占领,中国最大的理由就是作为战胜国从战败国手里接受主权(这样又和美英等国成了一伙的了)。

      “九段线”之所以用虚线划是在表明这是未定的国界(中国方面的意思)。所以中国的目前对南海的利益诉求是基于对岛屿的主权要求,并以此而延伸的“专属经济区”要求。《完》

  

  

 

 

      好了,上一节我们把最后一个边境地缘问题讲完了,相比较而言,印度的地缘优势比我们要好得多,主要是他在印度洋的位置优势明显,西可控波斯湾,东可扼马六甲;往南可无障碍到达澳大利亚、非洲。南亚次大陆将印度洋自然均分成两块,使得任何国家想经过印度洋都不可避免的要正视印度的存在。印度所要做的就是在东西两块各部属一支航母编队,再准备一艘可供替换的备用航母,就完成了它的战略部署。对中国来讲,印度洋的航道主要阻挡我国的财路。喜马拉雅山的那点贫瘠的小荒地,只能算癣疥(xuǎn jiè)之疾。

      同学们在学习地缘政治中,一定要懂得国际交往就好像是做生意,讲的是法律和实力,舆论本身并不能起什么作用,特别是国内舆论,有时候只是一张牌。在解决领土争端时尤为如此。中国和印度之间,似乎领土争端显得特别多,但那不是核心利益,不要看着乱,解决起来是有一定标准的。哪些要争,哪些不能争是有讲究的。最主要的是务实,想得太多没用。       就像今天在全球扩张影响力的中国,在地缘政治层面推出了两条主线,合称“一带一路”。其中一带指的是横穿欧亚大陆的“丝绸之路经济带”;一路则意指连接太平洋/印度洋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在后一条路线中,南亚次大陆的地缘政治地位,与它几百年前并没有本质性变化。       “一带一路”的提法,本身是借用了一个地缘政治遗产的经典做法。用一句成语形容就是“旧瓶装新酒”。“一带”的旧瓶源自于汉武帝时期开拓成型的丝绸之路;“一路”的旧瓶,最耀眼的那抹亮色,就是“郑和下西洋”。

      首先要了解的是,到底哪里才是“西洋”。中国在元朝时期的认知中,苏门答腊岛西端是一个分界线,以西地区为“西洋”,以东的马六甲海峡、南海周边地区被称之为“东洋”。这个切割标准今天也是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划分法,应该说还是很科学的。

      在19世纪中后期,那些跨海而来的欧洲人,逼迫我们打开国门看世界,西洋一词在中国,逐渐成为了欧洲乃至整个白种人统治下欧美地区专属。在今天,“洋”在中国文化的语境中,相对于“土”字,含有高大上的意味。受这一思维影响,在日本凭借海洋实力崛起,“东洋”的标签也成为了日本的专属。       当东、西两洋都有了专指对象之后,“南洋”便成为南海周边地区的代名词,更可进一步用来专指马来地区(行文中的“南洋”便是这层意思)。纯粹从其与南海相接的位置来说,“南洋”一词的使用倒也更为准确。

      实际上“郑和下西洋”的提法,并非出自于郑和往来东、西两洋之时,而是源起于16世纪末(明万历年间)的一本演义小说——《三宝太监西洋记》。当时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正处在倭寇犯境的威胁之中。舆论上有借郑和远服海外诸国之事,抵御海外侵扰、重振国威的需要。“三宝太监下西洋”及后来演化而成的“郑和下西洋”故事,遂在此时以演义(甚至被神化)的形式流传于世。       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源自福建省的泉州,这个宋元时期的海岸通商港口,曾经是远东第一大港。

      宋元是中国封建王朝最独特的时期。两个王朝皆重视海运,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宋朝的政策导致了大量冗兵、冗官、冗费等严重财政问题。想要弥补这个亏空,光靠农业产出无法做到,只能另想办法。宋代手工业发达、航海技术基本成型,统治者希望通过发展商业抽取税收。

      尤其到了南宋时期,赵构对海外贸易尤其用心。据记载,南宋中期,国库总收入不到1000万缗(mín)(1),市舶(航运)总收入为200万缗,刺桐城(泉州)的市舶之利独占100万缗。由此可见当时大宋航运经济的发达和刺桐城的繁荣。

      1087年,朝廷在泉州正式设立市舶司,承认了泉州海运贸易的繁荣。由于福建特有的地形和山脉屏障,泉州社会稳定,较少受到战乱影响。泉州海商力量在国家的支持下,得到了大力的发展。

1       在这个基础上,明朝初期,世界上最强最大的郑和舰队大航海,比之欧洲哥伦布、达•伽马和麦哲伦早了整整将近一百年,可最后郑和舰队辉煌的航海成果,却以一种滑稽的形式被彻底毁灭了,中国和人类社会史上一次伟大的转折擦身而过。中国,也许因此失去的是一个世界。

      在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中是这样说的,看一下郑和的路线图就会发现,他走的都是贸易路线,说到底,就是试图填补并占据南宋覆灭后中国海上贸易所遗留下的权力真空,试图履行海上贸易路线上的霸权。

      我国意图重新夺回贸易主动权的行动,仅依靠明朝皇帝以及郑和个人的努力并没能成功(类似于现在的国企行为)。“郑和下西洋”之举于当时只是一次试错,在郑和死后便戛然而止。

      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后果,关键在于对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并且在综合实力独霸于东亚的中国来说,海洋所带来的商业之利只是用来锦上添花的。甚至这个“花”添与不添,不是取决于是否有经济价值(那些经济价值哪去了地球人都知道),更要看有没有可能影响王朝内部的集权度及稳定性。

      从技术层面看,农耕体系到海洋体系的认知,才是我们与世界的技术代差。也正是在此后,中国被迫进入了技术、社会、文化全面求变的“近代史”阶段。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深刻认识到海洋体系的重要性,其中最关键的在于我们的航海通路(当然还包括海军的建设)。

      这自然产生了南海与南亚次大陆的地缘矛盾。今天先讲南亚,明天再讲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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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目前中国与欧洲、中东地区沟通的主航道——马六甲海峡,最大的优点主要是距离最优(北极航线目前只是理论上的)。但缺点是,一是海峡太长,全长约1080公里,西北部最宽达370千米,东南部的新加坡海峡里最窄处只有37公里,一旦发生战争,很容易受到路基攻击;其次,如果中国真的和印度发生军事冲突,即使南海诸国都默许中国海军通过,等到冲出马六甲海峡后,你会发现印度已经在海峡口等着你了。

      印度在孟加拉湾和缅甸海之间,十度海峡之北有一组岛屿叫做“安达曼群岛”,距离印度大陆800公里,共有204个岛屿,面积6461平方公里,以北、中、南小安达曼岛为主。这个群岛死死卡住了马六甲海峡的西面出口。印度对中国外贸主航路的威胁主要来自于这个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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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战略位置甚至威胁到了我们在缅甸的皎漂港和马德岛基地(见上图)。

      前段时间,网上很多人热炒中泰两国拟在泰国建设克拉运河,绕开马六甲海峡。想象中的克拉运河,全长102公里,400米宽,水深25米,双向航道运河,横贯泰国南部的克拉地峡。据传这条运河一旦建设成功,中国海军出击再也不用头疼马六甲海峡的封锁,战略意义极其重大,然而至今为止只是个传闻,还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

      我个人不太相信开凿这条运河。如果认真权衡得失,感觉这个新航线的形成对中国的战略意义不大。       首先如果中国要控制运河,就必须参与运河的投资与修建。而运河的通行势必会损害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利益,尤其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在南亚树敌太多并不符合中国的做法;       其次运河的修建对中国的军事意义不大,一条宽400米深25米的运河非常容易被封锁,何况西出运河就会碰到印度的安达曼,印度人甚至不用动用海上力量就可以取得胜利;       第三既然军事意义不大,和平时期更多的要考虑足够的经济意义(主要是在石油运输方面)。不过在研究了地形之后发现如果将石油先运到缅甸,再由陆路运往中国会更加经济,也会更加安全。现在中缅输油管路已经建成,唯一值得担心的只是缅甸的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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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解读能够使同学们更加全面的。立体的看待地缘问题了,不要围着喜马拉雅山上的那几块不毛之地打转转。

      中国进入印度洋除了马六甲以外,还有两条航线,而这两条航线都要从印尼穿过(即使是马六甲海峡也有一侧为印尼控制)。还有就是从西太平洋绕经澳洲南部亦可进入印度洋南部,不过这条航线太远了。       先看看印尼的那两条航线(见下图),可以说既经济,又可以避免和更多的国家交涉。一条是是从中国穿过南海过“巽他海峡”进入印度洋(雅加达和万隆就在海峡边上);另一条经“望加锡—龙目海峡”进入印度洋(著名的“巴厘岛”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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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亘于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的印度尼西亚群岛由13667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星罗棋布的岛屿形成了纵横交错的水上通道,在世界海洋交通格局中占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望加锡海峡、龙目海峡和巽他海峡,这三条海峡是穿越印度尼西亚群岛,沟通两大洋的海上咽喉要道。       望加锡海峡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中的苏拉威西岛和加里曼丹岛之间。北连苏拉威西海,南接爪哇海和弗洛里斯海,长740公里,宽120—407公里,大部分水深 50—2458米,平均深度为967米。望加锡海峡是亚洲和欧洲间的重要洲际海上航道,也是东南亚区际间航线的捷径。它与龙目海峡相连,成为连结太平洋西部和印度洋东北部的战略通道。       龙目海峡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的巴厘岛和龙目岛之间,北接巴厘海,南通印度洋。它是因地壳断裂下沉而形成的,因而水道幽深、岸壁陡峭。南北长80.5公里,水深1200米以上,最深处达1306米,无暗礁。由于海流的强烈侵蚀冲刷,龙目海峡至今仍在继续加深加宽。上述自然条件使龙目海峡成为印度尼西亚群岛各海峡中最安全的水道,它可通行载重20万吨以上的大型船只。它不仅是印度尼西亚群岛之间的纽带,也是太平洋与印度洋海上航运的重要通道。特别是近几年来,由于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大型油船和舰艇越来越拥挤,加上沉船、流沙、淤泥经常使航道改变,很多大型船只无法通过,因此,许多船只特别是超级巨型油船更愿意经由龙目海峡。龙目海峡由此成为世界性的海运门户,其战略地位与日俱增。       巽他海峡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中的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之间,长约120公里,一般宽22-110公里,平均水深远远超过马六甲海峡,非常适于大型舰船通航。巽他海峡因此成为太平洋通往印度洋的重要战略通道之一。由于海峡水深,峡底多为泥、沙、石、贝质,因而非常适于潜艇的水下航行,但由于航道狭长,最窄处仅有3.3公里,战时也极易遭到封锁。

      望加锡海峡、龙目海峡和巽他海峡不仅在进行海上交通运输方面有重要作用,而且对海军利用该海峡进行南北机动和两洋兵力互相支援亦有重大价值。因此,它们始终是各国激烈争夺与控制的海上要道。 

      还有就是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于2002年3月由我国开工兴建。2015年2月基本竣工。2016年11月13日,瓜达尔港正式开航。2017年4月20日,巴基斯坦与中国签署了经营瓜达尔港的40年协议。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基本可以避开印度,战略意义十分显著。只是从经济角度算要差很多。从瓜达尔港到中国喀什的铁路和输油管道建设困难极大,哈维连——红其拉甫段需要穿过海拔4000-6000米的克什米尔,且此地区还是地震、泥石流多发区。这段工期估计要10-15年。瓜达尔-KotlaJam段大部分亦处于高原地带,工期估计也要6-8年。成本很高;二是新疆不缺油,最终还是要在国内从陆路运到东部。

      在印度洋,中国最伟大的成效是在斯里兰卡获得了两个港口(下图),虽然还不能作为军港使用,大家自己把它的位置图放大,就可以看到它的意义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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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与国之间,争夺各种利益首先还是要讲法律。现在意义上的国家首先是在西方建立起来的,包括领土取得的标准及相关的法律。同时期的东方国家只有实际控制线或习惯线,并无相应的文件和界碑以确定一条明确的国境线。但毁约是需要实力的,国际政治不相信眼泪。

      由于中国包括周边的大多数国家成为现代意义上的国家较晚(大部分是在1948年民族自决以后),因此很多边境问题就没办法用法律来解决了,这个时候更说的讲的就是实际占有了。说白了地图画的再大,祖宗再强那也不是你的,真正占了才是自己的。现在中国和大多数国家都签订了边境条约,算是真正有了法律意义上的边境,如果这些领土丢了,那就是真正的丧权辱国。好吧,明天我们讲南海。

      注释:

(1)缗,绳子的一种,用于将物品串联起来。本义为:古代穿铜钱用的绳子或者钓鱼绳。同时,缗也是中国姓氏之一。

      我们昨天谈到2004年中俄双方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将争执了上百年的两国边界正式确定下来,对两国都是好事,而且中国的做法更务实。

      说到我国的自然地缘情况,即使用万分险恶来形容也不过分。仅陆地接壤的就有14个国家,经过几十年不断的努力,基本上把与各国的边界问题都妥善解决了。谈东北地缘时,我提到的“间岛”问题,目前来看根本不是问题,仅是一个历史的存在而已,凭中国目前的体量和实力,延边地区会十分稳定,况且那里的汉族人口已经远远超过了鲜族人。只是我常去韩国,在民间还经常出现这种议论,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也用我的这些理论驳的韩国人哑口无言,在这里着墨较多,是因为以后在新闻发布中,同学们如果听到这件事不要再迷惑就是。

      今天我们谈一个,也是最后唯一一个与中国没有解决边境问题的国家——印度(另外还有一个不丹,不过现在我们之间连外交关系也没有。不过,只要中印边境问题解决了,不丹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中印边境问题就是三点一线,最东面的点是中国的墨脱县;中间是亚东;西面是阿克赛钦。一线就是麦克马洪线。

      先从最简单的麦克马洪线说起。1914年,英国外交大臣麦克马洪划定了一条印藏分界线(麦克马洪这家伙非常有意思,最爱为其他国家划分边界线,所以世界上的麦克马洪线有好多条)。我不认为麦克马洪本人在划线上有多大恶意(那块地方当时西藏政府自己也不清楚,他当时更不可能做实地考察),因为他是按照一般的原则,即分水岭和山脊线划定的藏印边境。因为从军事角度来看,这种划法最能保持平衡。事实上如果没有阿克赛钦中国也准备接受了。       一般国家划界的基本原则都是依照山形水势,有山的以山顶分水岭为界,有水的按中线主航道。这种划法即能兼顾双方的利益,也最容易达到平衡,所以易于为各国所接受。非洲和北美地区是个特例,常见到很多按经纬线来划分国界的,这都是殖民时代留下的后遗症。

      中印边境问题,国际上普遍认为道理在印度一方,主要是当初印度和西藏政府对麦克马洪线是定立了条约的,也就是西方认为边界已经有法律确定了。但当时刚刚成立的民国政府并没有同意,而没有同意的理由是对西藏政府外交权的否认,而不是对麦克马洪线的否认。

      再一个理由就是麦克马洪线也是中国与缅甸的分界线,这是1941年国民党政府同意了的。

      坦白的说,新中国成立以后,一开始并没有否认麦克马洪线,基于当时印度在第三世界的威望,甚至一开始也默认了这条线的存在。毕竟争取领土是要算成本的,如果既无经济利益,又无战略意义,务实的人会选择接受现实。       但是等到中国真的弄清中印边境的划分才发现阿克赛钦对中国太重要了,即使一个没有战略思维的人在看地图也会发现,如果阿克赛钦不在中国掌握之中,雄鸡的屁股上就好像被挖掉了一块。事实也正是如此,阿克赛钦是中国通往南亚地区的交通要道,也是新疆通往西藏的必经之路。

 1_看图王

      青藏高原和南亚次大陆之间的天然分界线就是喜马拉雅山脉,中国和印度(包括尼泊尔、不丹两个缓冲国)之间大体也是按照喜马拉雅山分水岭划界的,只是到了新疆与克什米尔交界地区形势发生了变化。先上张图,让大家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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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图上我们可以看出,中国和南亚国家的分水岭主要是喜马拉雅山脉,在将到青藏高原的西北角时分水岭分成了两条,南面的为主线(简称南线),或称大喜马拉雅山脉,北面的则是平均海拔次于喜马拉雅山脉的喀喇昆山脉及其余脉(简称北线)。       如果从地缘的角度这两条山脉都可以成为中国和南亚国家的天然边界,中国如果将边境线推至南线,则可以对印度造成压倒性优势;印度如果能够将边境线定在北线,则可以为其核心平原区获得足够的缓冲区,亦可以此为据点向中国的新疆渗透。

      但这块地方注定不会只有中印两国窥视,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巴基斯坦不能容忍中国或印度独占两山之间的这片高原,因为谁占了这块高地,伊斯兰堡所在的印度河平原都将无险可守。

      这块战略要地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它就是——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是中印边境的重中之重,其复杂程度远非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基于这块高地对上述三国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国际上也一直认定,克什米尔问题是中、印、巴三国的问题。

      这块区域属于中印边境问题西边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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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图可以看出,目前西段有争议的地区有以下几段:        1、喀喇昆仑走廊。位于喀喇昆仑山脉的北侧,是一条大峡谷,也称为“克勒青大河谷”。1963年中巴双方签订了边境协议,巴方放弃“喀喇昆仑走廊”主权,从此巴基斯坦成了中国的“巴铁”。

小巴的这种做法彻底打破了印度妄想将边境线定在昆仑山颠的希望,因此印度拒不承认这个协议的合法性。

      2.锡亚琴冰川。在图中你会发现这块三角地带深入到了巴控克什米尔。这一地带目前处于印巴争议当中。

      3.阿克赛钦。这块地方原来是一块无人区,当初有个英国人到达这个盆地以后,认为自己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按照国际上谁发现谁占有的原则,这块土地被当然的划入了大英帝国的版图。只可惜英国人和印度忘了一件事,就是通知中国政府一声(好像只给附近的喇嘛说过)。  

我国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阿克赛钦已经被别人画在地图上了,在修筑新藏公路时,选择了这块最经济的不毛之地。       印度人当然不愿放弃阿克赛钦,而中国更不可能容忍印度在自己的国防线上获得这个突出部,失去了阿克赛钦,中国将失去从新疆进入西藏的通道,即使绕着走也将直接受到印度威协。       所以中国比印度更加需要阿克赛钦,1962年的中印边境战争的真实目的也在于此。

      4、班公错。班公错是一个湖,也可以说是两个湖,东西两块通过中间一条狭长的水道连接起来。班公错湖的景色很美(网上有很多图片可供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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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线这个点共有四个地区:阿克赛钦、喀喇昆仑走廊、巴里加斯、班公错。

      5、巴里加斯。喀喇昆山脉在这一段属于余脉,出现了两个明显的横断面。一个在“班公错湖”,一个就在“巴里加斯”

      这就是中印边境的西线情况,想必同学们能看到中国的核心利益。

      下面说一下“中线”这个点,这个地方包括1962年中印之战的主战场;也包括2017年中印军队出现三个月对峙的“洞朗”地区;还面对着中国人梦寐中的“藏南”;还是西藏边境的旅游胜地——亚东的所在地(我还差一点就去了,对我来讲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说西线除了战略地位很重要以外,都是一片海拔高度四、五千米高原山地,人去了呼吸都困难,是个兔子不拉屎的不毛之地,那么这个地方可是中印之间的“人畜兴旺”地区。

      14世纪西藏政府就在“错那”设宗(县),用以向山南的门巴、洛巴族收税,应当说是西藏政府派驻山南的据点。由于有了明确的行政机关,因此麦克马洪在划界时并未依照分水岭,而是在“错那”下面绕了一下。而恰恰是这么一绕,给中国留下了一个缺口,1962年那场战争,解放军就是从这里攻取达旺并继续南下的。

      “错那”的地形是北高南低,也就是说整个是在喜马拉雅山南坡上,一直到海拔2800米的地方有一条亚热带的山谷。麦克马洪认为既然已经给了西藏政府面子,让出了“错那”。那就没理由再把边界往下划了,于是边境线开始顺着这条山谷一直到不丹,然后向北又回到了喜马拉雅山的山脊。只是他这么一划却把“达旺”划给了印度,也为日后中国向藏南进兵提供了口实。

      但是“达旺”有明确的记录是西藏曾经的最高领袖——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出生地,因此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达旺”为西藏政府的直接管辖地。

      如果没有尼泊尔和不丹做为缓冲,中印的边境线会更加复杂。边境线在这两个国家的走向基本是按照分水岭的走势。只是这两个国家并没有紧紧的靠在一起,而是在这中间留下了一个缺口。在这个缺口处并排有两个地区,一个是锡金,一个是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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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是中国据有亚东,印度吞并了锡金。中国有了亚东就有了一个前突的据点。事实上印度也一直对亚东视为眼中盯,不过基于西藏政府对于亚东的主权过于清淅,吞并是不大可能的,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驻军权。1962年中印战争中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就是将印度势力撤底赶出亚东。       再说说2017年中印的“洞朗”边境对峙问题。按照1890年《中英会议藏印条约》第一款规定,西藏与锡金以流入锡金梯斯塔河及其支流的水流和流入西藏莫竹河及向北流入其它西藏境内河流的水流间的分水岭为边界。这段边界线起自与不丹交界的吉姆马珍山,并沿上述分水岭行至尼泊尔边界。

      根据这一条约,洞朗应该归属中国。但因为交通困难等原因,一直是无人区,中国也没有实际控制。后来不丹在洞朗设置了季节性哨所,完成实控。2007年,中国摧毁了不丹的两个季节性哨所,自已设置了哨所,现在更是要将公路修到哨所,以彻底掌握该地区。

      1890年的那个条约本身就不清晰,分水岭画界,到处都是山,具体那个岭?可操作性很大,按这种说法,就是相当于在一个精度很差、而比例尺又很小的地图上,用粗线笔画了一个边界,虽然大致走向没有争议,但是如果改成高精度大比例尺的地图,边界就乱七八糟,很多地区不明了。

      那时很多同学问我,中印洞朗对峙能不能打起来,我就反问同学,中国新闻报道里讲的印度军人是入境还是入侵,因为这一字之差但意义完全不同。

      所谓入侵是以武力为手段未经当事国同意的入境行为,而非武力的非法入境叫做越界,入侵和越界两者在法理上完全不同。主要原因是两国从和平环境转变到战争状态前是有一个临战状态的,比灰色地带安全等级略高。

      所以中印两国毕竟不是战争状态,虽然两国未划分部分边境,这最多算灰色地带,印方虽然携带武器但挑衅行为是非武装的,好像猴子一样的低级挑衅,不会升级为战争。

      这个“点”就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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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点就是东线,这个点就是现在中国的墨脱。

      “墨脱”县划给中国应当是限于当时的技术能力。从下图我们可以看出“墨脱”实际上是向北突出的一条峡谷,喜马拉雅山走到这里以后,北有南东向的念青唐古拉山阻挡,东有南北向的横断山挤压,最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稻皱带。由于地形过于复杂,英国人当时并未深入其中去寻找分水岭,而是将边境线划在了峡谷出口处。这就为中国在山南留下了一个突出部。

      中国获得“墨脱”这个点可以说是幸运,但要想使之具有战略意义却又难上加难。我们很容易从网上得知墨脱是全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1993年修成过一条沙石公路,据说进去一辆车后就塌了。2013年10月31日新公路才正式通车。

      墨脱虽然位于山南,但于中国来说目前形同鸡肋,对印度东北部暂时不能构成威胁,印度在山北也没有据点,战略形势显然是要好一些,何况有麦克马洪线做法律上的保障,墨脱不会成为热点。       听到这里,你千万不要以为那里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由于处在山南,可以充分享受到印度洋上吹来的暖湿气流,墨脱的自然环境和西双版纳有得一拼(当然是指海拔低的峡谷地带),那也是我多次向往的地方,看来这个愿望也只能由同学们去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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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想提一下拉达克,满足一下喜欢看外国电影同学的民族主义愿望。拉达克的别称叫“小西藏”,西方关于西藏的电影基本都是在那里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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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印在克什米尔说到底就是两条山脉的争夺,中国想把防线定在喀喇昆仑山脉,印度却想把防线推进至昆仑山脉。那一定会有人会想,印度可以得陇望蜀,中国为什么就不能把防线推至喜马拉雅山脉呢?想法是好的,不过现在是没什么机会了,早170年可能还有点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拉达克。

      拉达克地区原先是藏人建立的一个独立王国,与最初的克什米尔(主体为雅利安人)的分界线就是喜马拉雅山脉。

      雅利安人自17世纪起开始向青藏高原入侵,拉达克最后的抵抗是在1842年,并向当时的清朝求援,但大家看看年份就知道中国那时的能力了。最终克什米尔吞并了拉达克。相关资料可以在网上查到,甚至可以看到拉达克地区要求独立的声音。       最后上张图,让大家有个地理概念(现在一般地图上的拉达克地区在印控区,北面只划到实控线。实际上还应包括巴控区的巴尔蒂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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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简略的说完中印边境的地缘关系,再谈谈现状吧。2003年印度已经彻底放弃了分裂西藏的想法,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而中国也将锡金从地图上抹去,承认了印度对锡金的吞并。接着就是2005年的重启边境谈判。

      十几年过去了,至今尚未发布谈判成功的消息,看来利益分歧还不小。下面摘录2005年订立的《中印解决边界问题的政治指导原则》第二、三条,注意里面的几个关键词       二、本着互相尊重、互相谅解的精神,对各自在边界问题上的主张做出富有意义的和双方均能接受的调整,一揽子解决边界问题。适当考虑彼此的战略的和合理的利益以及相互同等安全的原则。        三、考虑双方的历史证据、民族感情、实际困难、合理关切与敏感因素,以及边境地区的实际情况。边界应沿着双方同意的标识清晰和易于辨认的天然地理特征划定。维护边境地区双方定居人口应有的利益。 

 

      接着我们上一节讲的东北地区的地缘结构,讲一下东北的近代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用两句俗语就可以把这块广袤肥沃的土地概括一下,一句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二是“离上帝太远,距日俄太近”。

      “怀璧有罪”就是说东北这块土地太肥沃,资源太丰厚。尤其煤铁资源在哪个年代都是重要的基础工业资源。幸亏那时候还没发现大庆油田,不然日俄两国就能首先发动一战或二战。

      东北的近代史是从一条铁路,两个港口开始的。铁路就是那条赫赫有名的“中东铁路”。两个港口一个是海参崴(1860年已被俄国侵占),一个是旅顺口。

      先说中东铁路。“中东铁路”全称“中国东清铁路”,由俄罗斯1898年开始建造,1903年竣工通车。呈“丁字型”贯穿整个东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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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前面讲过中国近代史上引以为第一国耻的“中日甲午战争”(1894——1895年),我国被迫将辽东半岛割让给日本。俄国人在中日两国签订《马关条约》后,联手德法等国,逼迫日本向中国“退还”辽东半岛。从中国官员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值得称颂的“以夷制夷”的经典案例。但从实际效果来看,无非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拒了一只狼,引来三只虎)。自觉“还辽”有功的俄国人,顺势获得了中东铁路的修建权,以及旅顺港的租借权。       俄国人修建中东铁路的战略目的,一是为了控制东北地区的北部,二是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东段,找到一条直线通道。由于俄国在太平洋最重要的战略要点——海参崴,纬度与哈尔滨基本持平。俄国在将西伯利亚铁路铺向东方时,不得不围着东北地区的外延转个圈子,这无疑会延缓俄国人沟通东西国土的效率。因此从中国境内修筑一条直线铁路,连通海参崴,就成为了战略上的最佳选择。所以这条铁路,其建成时间甚至要早于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贯通。也因为中东铁路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中的重要作用,俄国人也将之称为西伯利亚铁路“满洲支线”。 

      这样俄国人可以海陆并进,依东北地区的地缘结构,向清政府“租借”了旅顺港(海参崴是半冻港,旅顺港为不冻港)。以从海路封堵其他殖民帝国向东北地区渗透的路线。仅从战略上来看,这是堪称完美的一个布局。

      如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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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俄国人修筑中东铁路后,因路而兴,诞生了两座新兴的城市:哈尔滨和长春。前者成为了现在黑龙江的省会;后者则成为了现在吉林省的省会。

      1907年,原来三个地方将军府也就变成了黑龙江、吉林、奉天三个省级行政单位了。其中黑龙江将军的治所在现在的齐齐哈尔市;吉林将军的治所则在现在的吉林市;而盛京将军的治所则在历史最长的沈阳市(奉天就是盛京,也就是后来的沈阳)。       随着铁路的修建,那些新兴的枢纽地区,成为了所在地缘板块新的地缘中心,而旧有的地缘中心,则就此失去了往日的光环。比如黑龙江省,原省会是齐齐哈尔市,就不如中东铁路的枢纽城市——哈尔滨市了。       对于俄罗斯帝国来说,把一条重要的战略补给线,修在邻国的国土上,不管清朝政府怎样孱弱,毕竟还是不那么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东北变成俄国的国土(黄俄罗斯计划(1))。

      1900年庚子国变爆发(八国联军侵华),俄国有了正式对清宣战的理由,于是一反以往逐步蚕食东北的战略,由沙皇尼古拉二世自任俄军总司令,征调13.5万余官兵,对东北进行全面入侵,直至1900年10月,占领整个东北三省全境后,企图与清政府订立条约,使其占领合法化、永久化。但当时清政府已逃离北京,沙俄决定先强迫东北地方当局订立临时性的协定,然后再逼迫清政府承认。

      后来因东北人民的反抗和各国干涉,于1902年3月,同清政府签订《中俄收交东三省条约》,分三期撤兵东北。然而,在第一期撤兵沈阳后,1903年4月沙俄第二期撤兵时却违约不撤,并重新占领沈阳,然后沙皇又任命阿列克塞耶夫为远东总督妄图霸占东三省进行殖民统治。

      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为了自身利益,东北三省不被俄国独吞,于是效仿当年的三国干涉还辽,拉上英国和美国对俄国进行军事威胁。但是俄国不吃这套,于是日俄战争爆发。

      这场发生在1904——1905年在中国土地上的战争(当时满清政府宣布中立),对世界历史上的影响,要高于我们所熟知的“中日甲午战争”。前面我们说过,第一次一个亚洲国家,战胜了一个欧洲强国。这场战争让日本真正成为世界级的强国,并有资格和其他西方列强平起平坐的地位了。

      我们都知道列强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东西,又不是你清政府的无偿保姆。日俄战争并不是列强为了维护大清利益的战争,而是列强为了实现各国均势瓜分中国和各自利益最大化而发动的。有人根据俄国人对土地的贪婪说,假如没有日俄战争,当时的局势可能会更糟糕,不仅东北,甚至连新疆、内蒙都可能会从旧中国的版图消失。

      历史其实没有假设,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们不在这里讨论。

      在日俄战争结束之后,日俄双方依据各自所占有的地缘优势,正式的划定了东北亚地区的势力范围。即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以北的半个东北地区,归于日本的势力范围;而东北北部,则归属俄国势力。在双方切割东北地区势力范围中,就以铁路做为重要的划分标志。即长春以南的中东铁路归日本所有,日本将这段铁路命名为“南满铁路”。在战争期间改为“标准轨”(俄罗斯铁路是宽轨)。

      如果从现有的行政区划分来看,俄国人势力范围相当于黑龙江省和长春以北的半个吉林省;而日本则获得了整个辽宁省,以及包含长春在内的半个吉林省。为了能够把对方挤出去,他们首先要控制的就是“路权”,也就是铁路的控制权。

      当日本控制半个东北之后,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修建、改建好南满铁路与朝鲜境内的铁路。而与此同时,日本更需要修建一条连通东北平原与朝鲜半岛的铁路。这也是我们前天讲1909年发生在中朝之间的“间岛”事件的真正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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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间岛事件爆发前,日本为了让吉林这个旧有的地缘中心,搭上新兴的交通大动脉——铁路,而决定在长春和吉林之间修筑一条新的铁路:吉长铁路(齐齐哈尔和沈阳本身都在“丁”型的铁路网上)。如果我们观察吉长铁路的方位,则可以看出,如果将吉长铁路继续向东穿越长白山脉的话,那么它就会到达图们江北的所谓“间岛地区”。在越过图们江后,恰好能够和朝鲜半岛东北部的铁路线对接。

      日本人强力介入间岛事件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是为“大韩帝国”争取那点河滩地。而是以为海兰江“正名”扩大了的“间岛”概念,包括“海兰江——布尔哈通河”流域的“延吉盆地”;和图们江入海前的最后一个城市——珲春市。这样大家会对前面讲的“间岛”问题更清晰了。

      1929年,刚刚“易帜”的少帅张学良,为收回中东铁路的路权(1920年,“东清铁路”改名为“东省铁路”),用武力强行接管铁路的管理权,引发了中东铁路事件。战争的结局是东北军全军覆灭。致使苏俄为报复中国,抢占了黑瞎子岛等岛屿。

      黑瞎子岛有个满语名字叫摩乌珠岛,是“马头”的意思,也称抚远三角洲。这块紧邻苏联哈巴罗夫斯克的地带正好是扼守黑龙江—乌苏里江的通航锁钥,所以它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1958年,前苏联将中东铁路全部交还中国(1969年,中苏两国还在乌苏里江上的珍宝岛发生了小规模的军事冲突)。2004年10月14日,中俄双方边界争议尘埃落定。根据中俄双方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俄罗斯把占领的银龙岛的全部、黑瞎子岛的一部分领土(如图),以及额尔古纳河上靠近内蒙古满洲里的阿巴该图洲渚的大部分领土,归还给中国。至此,中俄之间4300多公里的边境终于全部划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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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东铁路事件最大的后遗症就是把只会吃喝嫖赌的“汉卿少爷”的胆子吓破了。导致两年后的九一八事变中干脆采取不抵抗政策。数十万东北军一溃千里,把东北的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1932年3月1日,日本占领东北三省后,按照老套路,先扶植起来一个傀儡的伪政权——满洲国。因国民政府和中共及国际社会对伪满政权均不予承认,故被称作“伪满洲国”或“伪满”。“首都”设于新京(今吉林长春),“领土”包括除了旅顺和大连(关东州)以外的东北三省全境,以及蒙东和河北省的承德市。

      帝国主义国家建立伪政权的老套路就是,让其先脱离母国自治,然后再设立“合法政府”,进行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全面渗透,待消化的差不多时,举行公民投票,并入侵国家。日本对朝鲜的吞并就是这个路数。现在俄罗斯对克里米亚也是这个路数…..现在美国对委内瑞拉也是这个路数…..世界上依照这个套路干的国家多了…不胜枚举。

      客观地说,在伪满洲国的早期,日本是比较认真建设、规划东北的,因为他们是把这块土地早晚是日本的国土来规划和建设的。

      注:伪满洲国的各种数据查到不少,但可信度很差。所以就不在这里为同学们出具了。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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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伪满洲国地图上可以看到一个“间岛省”,其管辖范围南至长白山,北过晖春盆地,按现有的行政区划来看,包括了延吉市、 珲春市、 图们、龙井、和龙5市,和安图、汪清两县。基本上覆盖了图们江至〈长白山脉〉之间的地区。1949年以后,在伪满洲国“间岛省”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北面〈长白山脉〉南麓的“敦化市”,共同组成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

      从伪满洲国为“间岛”地区进行行政省区设定,就像我刚才说的“老套路”,先自治,毕竟那里是朝鲜族的优势地区,再按照“民意”与朝鲜合并……因为那时的朝鲜已经属于日本了,这是蚕食中国的一颗隐形雷(幸亏我们二战胜利了),不然…….大家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认真思考。

      1935年,俄国人在收到日本一笔巨额的赎买费后,向日本方面交出了中东铁路的控制权。而全面控制东北局势的日本,又在图们市,向西北方向修通了连通中东铁路干线的——图宁铁路(终点为牡丹江市)。至此,日本算是拥有了一张“三横两纵”,将朝鲜半岛分别与沈阳、长春、哈尔滨连通在一起的铁路干线网。

      解读完中东铁路,我们再来看一下它的终点——旅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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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顺口位于我国辽东半岛的南端,三面环海,东南濒临黄海,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与朝鲜半岛跨海毗邻;西北依傍渤海,东北连接陆路,海岸线长169.7公里。面积为500平方公里,现在为大连市的一个市辖区,距大连市区45公里。

      旅顺口军港和要塞是满清政府于1880年开始修建的,历时十年,耗银140万两,虽然到工程完工时远未达到让人满意的程度,可是在当时已算得上是现代化了,甚至一度被称为“亚洲第一要塞”、“世界著名军港之一”,是清朝北洋水师重要根据地。

       旅顺军港近似一个封闭海湾,港口东西长4公里,南北宽2公里整个海湾又分为东、西两港,那座弯曲的干滩很像老虎的尾巴。旅顺口做为世界名港与这老虎半岛的存在密存关系。清代在这半岛上曾设练兵场和灯塔。以这条老虎尾半岛为界把整个海湾分为东西两部分,东港港口宽75米,水深5.6-8.8米,码头四周是石砌岸壁,设有大型船坞。它的西港港口宽220米,港内水域广阔,不冻不淤,为浅水滩港内隐蔽性和防风性良好,再加上那老虎尾半岛的存在又形成一堵很大的防波堤,使西港好似一个内湖。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因清朝政府腐败无能,至始北洋舰队全军覆没。日本占领旅顺口后,沙俄勾结德、法制造“三国干涉还辽”,迫使日本退出旅顺口。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日本重新占领旅顺,开始长达四十年的殖民统治。1945年8月,苏军解放旅顺口。1955年苏军撤离。旅顺军港正式回归祖国怀抱。

      注释:

(1):黄俄罗斯计划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列强瓜分中国狂潮中,俄罗斯帝国提出的一项鲸吞中国北方领土的方案,意图把长城以北变成”黄俄罗斯”,后由于十月革命未能得逞。

 

 

       由中朝边界问题,使得我们的笔锋不得不回到祖国的东北地区。

      东北这疙瘩的故事很多,但又很难写。客观的来说,辽河流域的文明史无疑是我国诸文明史中时间最长的。在西辽河地区发现的“红山文化”距今已经有6000多年了,而“良渚文化”要比之晚上将近一千年。因此现在史学界也有一个观点,即中华文明的源头并非在黄河中游的黄土高原上,而是在辽西地区。       如果把辽西地区定位为中华文明的发源地,就要牵扯很多已经灭绝的少数民族,和更为浩渺的蒙古草原。最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没有文字记载,把一些民间传说写在本文内容里,又不是我的初衷。

      所以,我只能将辽西作为一个枢纽地区来简单叙述。

      图:辽西战略位置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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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当中,辽西地区不止一次的成为几方争夺的战略要地。从它的位置我们就可以看出,辽西地区正好被夹在蒙古高原(游牧民族)、东北平原(渔猎民族)、华北平原(农耕民族)、朝鲜半岛(农猎民族)中间。而这几个地理单元上的族群(特别是前三个族群)长期以来就是东亚历史舞台上的主角。谁如果占据了辽西地区,谁就很有可能占据主动。想一想解放战争期间,没有东北野战军的百万雄兵,战争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辽西地区,是考古学家感兴趣的地方。他们推断,其最终没落的原因是因为原始农业采用的轮耕方式,这里烧一块种一块的耕种方式,对植被的破坏力很大。因此辽西,特别是西辽河地区的环境被破坏,以至于部分地区沙漠化(现在已经是科尔沁沙地了)。在这种情况下,人类自然要寻找更为适合的生存环境了。       我们知道蒙古高原是东亚恶劣气候的发源地。在东北平原的中北部,由于有着大兴安岭作为屏障,并不会受到蒙古高原上风沙的影响。而在辽西地区,恰巧处在南北向的大兴安岭和东西向的燕山山脉中间的接口处。地理上的接近使得蒙古高原上的风沙可以轻而易举的对这一地区产生影响。因此西辽河地区的黄金期不能长久也就可以理解了。

      黄仁宇先生曾经提出“十五英寸等量雨线”的概念来解释中国核心区的北方边界。他认为年降雨量低于15英寸农业活动便无法展开。这条线的中间部分大致和长城吻合,似乎可以解释古中国始终无法向北方形成有效突破的现象。

      还有学者提出“42度暖温带”理论,从气候环境的因素进行解读。深入分析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本人的能力以外,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自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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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的地形从北向南依次跨越寒温带——中温带——暖温带——亚热带。我们知道“无霜期”越长,越有利于农业生产。黄河中下游地区属于暖温带(北纬32度——42度),无霜期也在200天左右,也足以满足农业生产的需要。       北纬42度以北地区属于中温带,无霜期平均只有150天了,而且对农业生产危害最大的“霜冻”现象在9月初就会到来,非常不利于农作物的生长。在这一地区发展大规模的农业需要选择出足够耐寒的物种,在这一技术突破以前,这片土地对农耕文明缺乏足够的吸引力。不过由于山林河流众多,却成为了渔猎民族的天堂。

      完全按照纬度的高低进行判断,只能指具体地区,而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结论。我经常去德国小住,法兰克福的纬度和哈尔滨差不多,但气候条件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还是那句话,这些问题还是留给地理方面的专家去解答,我这里只是抛砖引玉,提个话题罢了。

      我们在前面讲周天子分封诸侯的时候,周武王把山东的鲁国封给自己的弟弟周公;又讲过后来的“周召共和”那个“召公”,也是周武王的弟弟,和周公一样在讨伐商朝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史书记载周武王登基大典时:武王之弟周公旦手持大钺,召公高手持小钺,左右夹辅周武王举行祭社大礼。可见召公在周朝的地位之显赫。

      召公被封在“燕国”,就是现在北京附近的燕山一带。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周武王把最亲近的弟弟封在这里建国的意图,就是为了防范东北地区的“狄”人。

      对中国核心地区造成影响最大的“狄”人应该有三支。一是匈奴和后来的蒙古人;二是金人和后来的女真人,也称为满人;三是契丹人也就是辽人。当然还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游牧、渔猎民族,都在不同时间、不同程度的和中华核心区发生过各种关系,但以上这三个却是实实在在建立过政权统治的。

      对中国影响最大,制造的伤痕最多的恐怕非清朝莫属了。明亡清兴这段历史,最近几年特别红,关心的朋友也很多。本篇顺便聊聊明亡清兴的转折点——萨尔浒之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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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看图,在沈阳和辽阳的东面,有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北接海拔更高的长白山脉,南穿辽东半岛。这条山脉的地理名称叫作“千山山脉”。而它所分割的地理单元,就是东北地区和朝鲜半岛,长期以来的两大核心板块“下辽河平原”,以及“朝鲜半岛北部沿海平原”。前者基本上是中原政权强盛时直接控制的,是中华核心区最顶端的地缘板块;而后者在大部分时候,是由独立状态的,朝鲜半岛本地政权(如箕子朝鲜、高丽等)所把持。       在明帝国将蒙古人逐出中原之地后,千山山脉两端的情况基本没有变化。作为东北地区土著居民的代表——女真人,除了下辽河平原的东北地区,其他地方都是女真人的活动区域。而在明帝国建立之后,女真诸部中位置最靠南的“建州女真”,逐渐将自己的核心区,从长白山脉南迁至“千山山脉”。在明帝国强盛的时期,与中原政权关系密切的建州女真,成为了明帝国间接控制更边远地区和部族的得力助手。而在帝国衰弱之时,最有机会窥伺下辽河平原这块战略要地的也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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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真各部落通过努尔哈赤的内部整合,控制了整个东北地区的渔猎民族,并敢于和明帝国分庭抗礼了。这些被纳入统一管理的女真诸部,也被重新打造了一个族名“满洲”(后来也成为了东北地区的地理标签)。       努尔哈赤为自己建立的政权名称是“后金”。既然已经国家化了,那么就要寻找一个首都。这个都城的位置,就是现在辽宁省抚顺市的新宾县,那时的名字叫作“赫图阿拉”。

      公元1616年,后金政权成立之后,这个升级为都城的城堡,被称之为“兴京”。       对于新生的后金政权来说,他们下一步的战略目标,是攻取千山西侧的下辽河平原。有了这块提供农业基础的核心平原,满洲人至少可以成为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正常国家。对于明帝国来说,当然不会等闲视之。因此帝国随之所作出的反应,就是集中强大的军力,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攻后金政权的核心区。这次战役的最终决战地,叫作“萨尔浒”,战役的名称也因此而被叫作“萨尔浒之战”。       明帝国那时的边镇叫作“辽东镇”,也就是现在的“辽阳市”,其所在位置,正是在千山山脉与下辽河平原的交汇处。所依托的河流叫作“太子河”。(当年谋刺秦王未果的“燕太子丹”就在此被燕国斩首献秦而得名)。

      太子河不是辽河的支流,而是一条发源于千山山脉独流入海的“大辽河”支流(在营口入海)。大辽河与辽河的入海口靠的非常近,共同冲积成了渤海湾北部的“辽河三角洲”。“辽东镇”在这里“依山伴水”警戒着女真人。

      辽阳以北,沿千山山脉设立了一系列的卫城,而这些卫城之间又构筑了许多次一级的山堡(“堡”是“城”的下一级军事据点)。沈阳那时还不是省会,只是一座卫城,行政名称叫作“沈阳中卫”,再往北,就是现在铁岭市的“铁岭卫”了。

      明朝把攻击的指挥中心放在了“沈阳”,因为它和赫图阿拉城都依附于同一条河流,现在叫作“浑河”,当时叫作“沈河”。沈河之阳(北)的“沈阳”因此而得名。

      明军把指挥部设在了沈阳城,是因为选择了浑河河谷作为主力的攻击路线。       一群熟读“孙子兵法”的明朝将军,似乎很喜欢四路出击、四面包抄这种看起来很完美的战术。但将军们忘记了,在这种复杂的山地中,执行起来是无法真正完成合围的(不像平原地区的围城)。这种战术只能起到虚张声势的作用。

      从千山山脉的地形,以及赫图阿拉的位置来说,努尔哈赤很容易的判断出,明军的主力一定会以浑河河谷做为主攻方向,只要打跨了明军主力,另外三路明军自然会不攻自破(就是努尔哈赤所说,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我们都知道,河流总是由高向低流淌的,就是“水往低处流”;而沿河谷由低地向高地进攻时,你必须“人往高处走”;越往上走,地理环境就会越复杂(也越有利于防守方)。沈阳位于浑河下游平原地带,而赫图阿拉城,据守的是浑河上游的山地。在浑河中游地区,有一个战略要点,就是现在的抚顺市,而在当时,抚顺市的东面还有明军所构筑的“抚顺关”。       “抚顺关”是明军用来控制浑河河谷,防止女真人顺河而下修筑的,是攻击下游平原地区的战略要点。现在的抚顺关上游被围蓄成一个名字很有东北特色的水库“大伙房水库”,并被命名为“萨尔浒风景区”。       “萨尔浒”其实是一座山名,具体位置就在大伙房水库的东南部。而大伙房水库的最东面,是浑河上游和中游的分割点。像其他河流一样,浑河上游也有多个源头,目前被认定为正源的是沿中游河谷直线向东,直至清源县的那段,而由新宾县发源的,由萨尔浒山边上汇入的这段源头,被单独命名为“苏子河”。       萨尔浒山是明朝军队控制的最东头,也是他们沿着苏子河河谷,向上游的赫图阿拉城进军的起点。刚才我们也说了,基于对地形和努尔哈赤的判断,沿浑河——苏子河一线的明军,才是明军主力的所在。因此他们集中兵力,在这一线与明军展开决战。

      相反,明军虚张声势的四路出击,非但没有转移女真人的注意力,反而分散了自己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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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的细节我这里就不讲了,《满洲实录》一书中记载的比较详细。再说很多电视剧都有各个角度的解读,同学们可以去自行查找。

      萨尔浒之战大胜之后,女真八旗军乘胜追击,很快攻取了整个下辽河平原。由此,明朝与后金政权博弈的焦点地区,也南移至了锦州——山海关一线的“辽西走廊”上。而这条由华北平原,通往东北地区的沿海平原,也成为了一代名将“袁崇焕”施展才能的地缘舞台。       在得到下辽河平原这块风水宝地之后,后金政权首先要做的,就是将都城从千山山脉迁移下来,进驻这块战略枢纽。不出意外的,之前明帝国在辽东的地缘中心“辽阳”,成为了后金政权营建新都“东都”的所在地。只不过与明朝的“辽东镇”城有所不同的是,努尔哈赤选择了在太子河以北重新营造新都。这是为了防止明朝军队的反扑,充分利用河流的天然防御力,来为自己增加安全系数,所以选择了与旧辽东镇隔河而居。       辽西走廊这条山海之间的狭长通道,的确是一条天然防线。1626年,强悍的八旗军队在锦州城下遭遇重创,努尔哈赤本人也被袁崇焕的火炮所伤,于当年不治身亡。

      满足于统治东北地区后金政治,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中原王朝“清朝”,努尔哈赤的继承者——皇太极的政治才能功不可没,最起码他会从一个国家政权的角度考虑,怎么样去适应农耕文化,以及让被征服的汉族军、民,成为其国家的一部分。也正是由于这些调整,相比于汉族人口少的可怜的满洲人,最终入主中原,成为了中央之国的主人。

      既然本篇把辽西作为一个地区枢纽,那么明天我们再奔向那更辽阔的白山黑水之间,看看那里还有什么故事。

 

 

      由上一节中日之间的东海地缘冲突,不得不引出中国与韩国之间的黄海划界问题了。

      如果说中日东海划界中,中方的大陆架延伸还是很明显的。那么中韩两国就可以说是处在同一大陆架上了(参照上节给出的大陆架图)。因此韩国提出以“中间线”为标准。但中国希望考虑公平因素,即考虑双方的海岸海长段以及人口等因素。说白了就是我们国家大,人口多,相应的经济区也应该多划点才公平。       这一要求当然也是有道理的,不过考虑到将来在南海问题上我们也有可能要用“岛”去跟对方的“大陆”划分海界,中方并没有过分强调公平原则。

1       当然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最起码还可以从大陆架的定义上找到相对有利的证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对大陆架的定义是“沿海国的大陆架包括其领海以外依其陆地领土的全部自然延伸,扩展到大陆边外缘的海底区域的海床和底土”       前半段没什么异议,后半段就可以商量了。最起码这大陆架上的底土都是黄河从用了上万年从中国带出去的。所以尽管从地质条件来看,中韩两国是处在同一大陆架上(相向共架国)。但上面的土是从中国流出去的,据此认定大陆架的大部分是属于中国也并非没有道理。       因此才会有“中国与韩国为相向共架国,其间由靠近朝鲜半岛一边、两侧底土不同的中国古黄河河道相区分。所以中国主张按自然延伸原则划界,即按古黄河河道与韩国划分黄海大陆架。”的说法。

      在这里我不评论以底土来源认定大陆架归属究竟有多少法理依据。只是想说在国际争端中是需要据理必争的,毕竟每一点让步都关系到利益。       事实上相比韩国的两面为人,中国的要求最起码还存在逻辑上的自圆其说。韩国与中国在黄海划界时是按照“中间线原则”的,但转过身去与日本划界就要求以“大陆架原则”了。既然中国可以将大陆架的要求延伸到冲绳海沟,那韩国做为大陆的一部分,也想当然在它南边将它的大陆架要求延伸到了冲绳海沟。只是这一要求不仅和日本冲突了,也和中国在东海上的利益有部分冲突。以至于日韩将双方争议区划定为“共同渔业区”时,中方持反对意见。

2

      日本在与中韩在东海划界问题上是处在不利的地位的,怪只怪琉球群岛(冲绳)太小了,构筑不起足够长的大陆架。不过反过来讲,日本用这些点“领土”和中韩两国划分东海,还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上面这张图有标出三方的利益要求线。应该来说中国无论是在与日本还是与韩国的纠纷中三方对中间线以西的海域属于中国都没有异议。有鉴于此,也许最终的划界采用“和稀泥”的方式(即将争议区一分为二),或将争议区划为共同开发区的机会比较大。       在这里不得不提下“苏岩礁”了,这块石头的法律地位其实还不如“冲之鸟”,因为它即使在低潮期也在海面以下。由于它的国际法地位如此低下,韩虽然在国内还在宣传它是所谓“离於岛”。但对外仍不得不与中国达成协议,苏岩礁的归属不做为划分专属经济区的依据。       由于这块石头位于“中间线”的东侧,韩国对它的占据更多是象征意义。希望借此证明其在“中间线”以东海域的存在。

   的确是“领海基线”,那条靠底土确认出来的“大陆架”找不到相关资料。事实上确认土的归属和界限还真的很难办到,何况这种提法多少有点牵强。所以同样是“中间线”,中国在东海对日本的态度比在黄海对韩国就要强硬的多。

      在后三十年国家已经知道或者说学会了从法律上来寻求证据,所以很少听到像前三十年那样意气风发、慷慨激昂的声音了。如果从商业的角度来看,当你的公司实力还很弱的时候,用一些超常规的方法博出位可能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当你已经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时候,再用类似的方法可能会起到反效果了。

      好了,这个问题让我们相信中国外交官的智慧吧。

      除黄海外,中韩之间暂时没有地缘纠葛。但在同一个半岛北面那个我们用鲜血和生命保卫过的朝鲜倒有几个历史后遗症。现在看来也许没什么,未来无论韩朝以什么方式统一,问题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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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都知道,中朝边境的主要特征是“两江一山”,即鸭绿江和图们江,以及两江中间号称两江发源地的“长白山”位分界线。需要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长白山,与“长白山脉”不是一个概念。后者是呈连贯状态的,中国东北边境山地的总称。而这里我们所指的“长白山”,就是中间有个由火山口积水而成了“天池”的那个山头。

      中朝之间分界线所涉及的图们江口以及鸭绿江的故事,应该说,因为历史的原因,中国在那两个地区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从历史上看,由于朝鲜一直是中国的属国(差一点让李鸿章划成一个行省),在古代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边境线。不是说两国之间就没有界线了,只不过一般不会特意的去打界碑,而是约定一条明显的地理特征(或山,或水和现在省与省划界差不多)作为双方的分割线。从分割的角度来看,河流的作用比山脉要明确的多。最起码无论是河岸,还是主航道,都比分水岭要容易确认。       鸭绿江一线的南部边境,在明朝承认高丽属国地位时就很明确了。而图们江作为中、朝的北部边境,那时是满人与朝鲜人相交的地区,而就以“中华上国”自据的明帝国来说,当时对他们都属于附庸民族杂居地方的划界,也没有耗费太多精力的,只是简单的比划了比划。       中朝两国的北部边境被明确为“图们江”(图们就是满语),双方也都没有异议。事情出在中国甲午战争失败之后,直接导致了朝鲜在法理上的独立(1895年4月17日《马关条约》签订),双方正式的划界工作也随着隶属关系的改变而迫在眉睫了。       中朝双方在1895年9月3日开始新的边界谈判,最终确定图们江干流的走向。朝方所认定的“图们江”,应该叫“土们江”。事实上无论是“图们江”、“土们江”、“豆满江”,都是同一条满语江名的不同汉译名。之所以要在这条江的汉语名称上做文章,是因为“图们江”做为北部界河,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如果朝方要想在双国正式划界时扩张自己的土地,只有在江名的概念上做文章,即选定一条较北的支流做为所谓的图们江。从朝鲜的角度来看,如果能让清政府认可海兰江为图们江干流,无论在海兰江与鸭绿江之间划出怎样的连接线,朝鲜方面都能获得不少土地。

      附:中朝主要历史争议区地理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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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确定一条河流正源的问题上,一般是看谁更长的那一支就是正源,反之就是支流。大家都该有这样的常识,河流在下游地区的走势一般是比较明确的,但在上游地区就不一定了,就像现在很多著名大江大河都在争议源头地一样。(上游河流一般都是呈树冠状分布的,南北支流之间的距离很大)。

      如果按照这个原则来看,朝鲜方面所认定的“图们江”上游,是长度较短的海兰江。

      不过在国际政治中,一个提法成立与否,往往并不在于它有几分道理或者法理上的依据,而在于它有没有有,只要有,就有机会凭借自身实力的增长把它实现。就拿将国境线推至海兰江这件事来说,依朝鲜的实力而言,即使是中国再衰弱,也没有机会实现。但当朝鲜半岛有了日本作为后盾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日本全面侵华以后所建立了“满洲国”以后,向该地区进行了大量移民,致使图们江——长白山脉之间,是朝鲜移民渗透的优势地区。

      目前图们江与海兰江之间的土地属于延边自治区管辖。

      关键是它还带出了另一个地缘问题——间岛。

      100多年前,中国向东北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的移民,俗称“闯关东”。从大历史的角度看,满清两百年的封禁政策,让东北地区周边的民族先蓄势,然后在同一时间段开闸放水。而最终加入这场移民竞争的,除了中国人和朝鲜人以外,还有日本人。而所谓“间岛”问题,正是在这三者的共同作用下出现的。       中国境内的长白山脉与朝鲜东北部山地之间,存在一片轮廓呈三角形,点状分布、地势相对较低的盆地带。这条盆地带起于鸭绿江上游(朝鲜境内“盖马高原”以北,包括“长白山”天池所在地区),绝大部分位于图们江以北地区,当时已经成为日本二等国民的朝鲜人大量涌入了这一地区,并由此引发了1909年的所谓“间岛事件”。

      附:间岛地理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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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间岛”,又叫做“垦岛”,所指向的只是现在的龙井市东,图们江西侧的一片长约5公里,宽约0.5公里的河滩地。其面积小到我甚至无法在图上标出它的具体形态,只能用一个点来代替了。

      为了开垦这片河滩地,朝鲜移民为了农业灌溉的需要,在河滩地的外侧挖掘出了一条新的河道。这片河滩地事实上就成了河中央的一个岛屿了(垦岛、间岛之称就是这样来的)。更为敏感的是,图们江本身是一条界河,到底是应该以这样新的河道,作为中朝双方的分界线;还是旧有河道作为双方的分界线,就成为中、朝双方争议的焦点了。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在中、朝双方签订边境条约时,所存在的河道才是划界的依据。不过从朝鲜移民的角度看,当然是希望自己所开垦的这片土地,是属于自己的国家,因此与试图管理的中国方面人员爆发了冲突。

      间岛问题的产生,后来中国方面还是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即承认朝鲜移居图们江北的现实。也就是说,在不退让中国主权的情况下,允许朝鲜移民保有在图们江北所开垦的土地。主要是中国政府对于这一区域的确有些鞭长莫及,无法实施有效的直接控制。

      随着朝鲜移民被变成了日本的二等公民,中国政府的谈判对手变成了跻身世界强国行列的日本,从谈判双方的实力对比而言,中国方面开始处于下风了。其实日本需要的是在朝鲜的东北地区越过中、朝北部边境修建一条新的铁路,并最终与日本在东北地区的“长春”相连。间岛事件的爆发,其意思并不在于争议的土地有多少,而在于日本需要这样一个筹码,与中国换取从北线连接南满铁路和朝鲜铁路的权利。

      100多年过去了,“间岛”这个概念被无限扩大,现在成了韩国民间某些人窥视中国领土的代名词了,差不多已经将半个东北、外东北地区都包含了进去(他们的依据是“高句丽”故土)。这些来自韩国民间的声音,难保在某一天不上升到政治层面上。因此虽然觉得现状并无多少改变的机会,也还是做个专题,正好也通过这个案例,让大家清楚地理特征的认定,在划定国境线时的重要性。

      在历史上,中朝之间的主要地缘矛盾集中在图们江的源头上,这个区域由于临近朝、满两族的圣山——长白山(白头山)。其划界问题对于朝鲜半岛的重要性和敏感度,甚至还要高于“间岛”问题。由于掺杂的问题太多、太复杂,就不在这里解读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些相关资料学习。至少以后无论什么场合再听到这种声音,心里不犯糊涂。       所谓历史是人创造的,这句话的意义在于记载和评论历史的人是怎么理解的。我们在学习历史中,经常会碰到“不平等条约”这个说法,其实从国际法的角度看,并不存在不平等条约这个概念。如果签订条约的双方,都是当时的合法政府,那么不管这个国家今后的政权如何更迭都是必须承认这些条约的有效性。  

 

      接着昨天的题目,继续解读日本。

      在延续了数百年的日本历史中,有一个特殊的阶层,就是武士。日文中武士一词其本意是侍者,贴身随从。而一般的武士则受雇于主君,每月由主君发给俸禄而不从事生产,因此地位高于农民与商人。武士们要遵守不畏艰难,忠于职守,精干勇猛的精神,就称为“武士道”。然而这一准则代表的只是理想,武士的忠诚、勇猛是建立在他所效忠的领主,能对武士所作出的贡献给予奖赏的主从制度上。幕府时期可以说是武士的黄金时代。

      武士制度的存在,相当于幕府长期(huàn)养着一群职业的杀人机器,在日本结束一个动乱时代(日本的战国时代),并开创一个稳定的新时代过程中,必须要消化这种战争机器过剩的问题。通常情况下,需要通过对外战争来进行软着陆。

      公元1592——1598年,丰臣秀吉策动了日本历史上,第一次对朝鲜半岛的大规模军事入侵。这场战争在日本被称之为“文禄·庆长战争”,朝鲜半岛则命名为“壬辰倭乱”。而在中国,由于发生于明万历年间,且中国出兵援朝,遂被称为“万历朝鲜战争”或者“万历援朝战争”。       万历援朝战争对当时东亚的政治军事格局有着深远影响。此役是明朝对外战争最后的辉煌,不仅保卫了朝鲜半岛,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中朝友谊。但这场战争的结局却是:朝鲜从亡国到复国,实力被严重削弱;同时日本元气大伤,丰臣秀吉集团的势力被削弱而间接导致德川幕府崛起;明朝的国力也受到相当大的损耗。似乎谁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从长远来看,万历朝鲜之役实际上起到了重新整合东亚各国政治军事力量的作用,奠定了之后三百年的东亚的和平局面。

      在征朝失败后、德川幕府建立后不久(公元1609年),位于九州岛也是日本最南端的萨摩,派军征服了近在咫尺的琉球王国(原来琉球王国一直是中国的属国),使得琉球从此沦为了萨摩/日本的藩属(当时日本还没统一)。

2       征服琉球,可以被看作是日本在西征朝鲜失败后,在南线所得到的一种补偿。然而接下来的日本,并没有直接吞并琉球。究其根源还是在于中国,由于当时中国方面对日本实行海禁,但却允许琉球拥有官方贸易渠道,当时日本方面之所以要征服琉球,所图谋的除琉球生产的黑糖外,另一个目的主要也是这个贸易渠道。而维系这个贸易渠道的根本,在于让琉球继续以独立国家的身份,留在中国的朝贡体系内(同时实际上还臣服于日本)。       简单点说,自公元1609年起,琉球王国在政治上实际就处在中、日两属的境地,并且被迫向中国方面隐瞒实情。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却不难。毕竟以中央帝国自居的中原王朝,对这些蛮夷的政权更迭,本身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1879年3月,日本军队连同警察进驻琉球,接收琉球所有政府文件﹑册籍,宣布废琉球藩为冲绳县,琉球国被灭。

      这也为今天钓鱼岛的归属留下了后患(即钓鱼岛究竟属于台湾还是琉球,我们下面会分析)。

      另一件事是,明治维新后,幕府大政奉还,政府颁布废刀令,提倡四民平等(原武士每人佩带两把刀,长的杀人,短的自杀。大家可以在“优酷”上搜索高晓松的相关视频,他讲的很有意思)。然而武士阶层,在战国时代具有高尚神圣的社会地位,不用干活就有收入,地位自然是高人一等。但这和四民平等的原则来说是相悖的。再说明治维新以后,日本完全进入热兵器时代,佩刀的武士自然也要被废除。

      按照历史的规律,每一个政治武装力量在退出历史舞台前,总是想方设法保持原有军事体系的存在,幕府也一样。他需要有一个上得了台面,另换一个马甲的理由。

      一个尚未开发的土地,一群尚未征服的民族为他们寻找到了生存的空间,这就是——北海道。

      北海道位于日本北部,是日本第二大岛,与本州岛隔津轻海峡相望,四面环海,被太平洋、鄂霍茨克海和日本海所环抱;幅员辽阔,约占日本总面积的22%。地势中部高,四周低,有火山分布。

      北海道旧称虾夷地,长期被原住民虾夷人占据。以关东为根基之地的幕府将军改换成“征夷大将军”的正式头衔。带领那些经济破产,被时代淘汰的“武士”们来到这个蛮夷之地进行开发。

      日本对北海道的开发做了精心的准备,政府聘请了荷兰专家做出了详尽的规划,使得北海道的发展快速步入正规,又虚心请教北欧国家和加拿大专家传授高纬度地区农业发展的技巧,培育出耐寒水稻。这一技术,使得北海道成为了日本顶级大米的出产地(今天中国东北地区也受益与这种技术,成为了优质大米的产地)。

      在西方人的帮助下,北海道建造的房屋更结实更抗风也更保暖,利用地形地物把这个蛮荒之地搞的有声有色,甚至超过了日本更多的地方,而且在旅游评比中多年稳居第一位。我曾最喜欢冬天的北海道,在银白色的美景中滑滑雪、泡泡露天温泉,真的很惬意。今天很多中国人去了北海道以后也发现那里的日本风格不明显,反倒是更像北欧小镇,尤其在函馆和小樽这种感受会格外明显。

      顺便说一件事,受日本宗教影响,当时的日本人极少食用“红肉”(牲畜肉),日本人身材过于矮小,与这一习俗有很大的关联。以至于明治维新时,为了从根本上改变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天皇需要带头食肉,以打破这一禁忌。这一政策使得日本除了产出“神户牛肉”这样的顶级食材以外,还意外威胁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动物——鲸的生存。捕鲸即由北海道开始,这些庞然大物,成为了日本当时非常重要的肉类补充。即使今天的日本,已经不需要通过鲸肉来补充蛋白质,这一传统的惯性也依然存在。

      上张图,从函馆山上远眺的美景太闪耀了,怕会闪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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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9年,“虾夷岛”被更名为“北海道”,正式成为日本的一部分。在明治维新时代的日本作出“脱亚入欧”决定之时,日本同时在文明属性上也面临着一个转型。之前未充分挖掘的海洋,成为了日本脱亚入欧的关键。从此日本开始了长达36年的统一外岛进程。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中国战败。次年双方签订《马关条约》,中国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并丧失了朝鲜半岛的宗主权。在俄国的支持下,朝鲜成立“大韩帝国”。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俄国战败,朝鲜政权彻底被日本控制,次年签订《乙巳保护条约》,朝鲜成为日本的“保护国”;

      1905年日俄战争后,日本夺回换给俄罗斯的库叶岛南部。(上一节讲过日本用库页岛南部交换了千岛群岛)       1910年8月,日本迫使大韩帝国同之签定《日韩合并条约》,正式吞并朝鲜半岛,设立朝鲜总督府。       日本从此正式统一了除北“库页岛”以外的东亚外岛地区,并于1910年正式登陆大陆(合并朝鲜半岛),开始了向中国核心地区挑战的征程。日本能够在19、20世纪相交的这个特殊历史时期,抓住这个千年一遇的机会崛起,受益于其“脱亚入欧”的基本国策,而这一国策的根本点在于,摆脱受中国影响而形成的“大陆属性”,通过强化“海洋属性”完成逆袭。事实证明,这一战略性调整对于日本来说是正确的。从此这个新兴的帝国终于有实力跻身于世界强国的行列了。       从下图中大家可以看出,日本在外岛上已经将95%的地区成功的将连接“陆岛地区的桥梁”朝鲜半岛据为己有。为日本这36年的统一进程列画上圆满的句号,就这一进程,不得不说日本人是个讲效率的民族。但日本人恰恰忘了,融合与消化一个地区和民族,绝对不是用效率来衡量的。假如日本不着急发动侵华战争,而是用时间来逐渐消化朝鲜和台湾,恐怕他们都将成为琉球第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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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过程和结局想必同学们已经很清楚,在这里我就不再累述了,下面我们谈一下中日之间尚未解决的钓鱼岛和东海划界问题。

      日本在正式占领琉球后,和中国(清政府)讨论相关法律问题时没有涉及到钓鱼岛,因此中国据此来证明钓鱼岛并不属于琉球的一部分,进而认定该岛并未并入日本国土(目前为日本所占有),中国方面提出的理由是该岛为台湾岛附属岛屿(大陆架),应该在二战后一并归还中国。

      钓鱼岛其实不是一个岛,准确的称呼应该是“钓鱼列岛”,是由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和3块小岛礁即大北小岛、大南小岛、飞濑岛等8个无人岛礁组成,总共7平方公里多点,其中主岛为“钓鱼岛”面积有4.3平方公里。我们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这一组岛屿正好处在大陆、台湾、琉球三方势力交错处,整个地形实际上是一个露出海面的山头。目前为日本占领,但由于地形限制,目前尚未开发,日本方面只是在上面建了个灯塔,并不时派自卫队来转悠转悠。       所以,谈到钓鱼岛必须牵扯到琉球(冲绳)。

      二战中,美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占领了琉球。由于岛上有大量的居民(非土著,很难忽悠),美国很难将它划为美国的国土。只是在岛上设立军事基地,但还必须为这个群岛设定一个合适的法律地位。摆在美国面前的有3条路可以走:       一、琉球独立;二、划给日本;三、划给台湾。       第一条路对于美国来说风险最大,以琉球地缘位置,一旦独立,中国就存在吞并这块地方的可能性(当时中国的实力做不到,可以依靠苏联。想想那毕竟是美苏冷战时期哦)。       以当时的情况交给台湾最合适,虽然国军在大陆最后的表现让美国非常不满,但做为新兴中国的死敌,又是海洋“国家”,作为“新世界岛外围地区”是再合适不过了。但台湾与中国大陆是一个国家分裂的两个政权。如果要把琉球交给台湾,就必须让台湾独立。否则将来两岸不管以何种方式统一,都将成为美国最强有力的对手。       尤其当时的蒋介石是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台独”的条件他绝对不答应。为此,美国打消了把琉球交给台湾的念头。

      现在只剩下第三条路了,即把“冲绳”“归还”给日本。在决定琉球命运之前,美国已经通过同盟国的授权将这片岛屿同日本本土南边的几个小岛“托管”给自己。他用足够的时间观察日本是否能成为一个可靠的盟友(从地缘位置上来说是具备的)       1972年美国在与中国建交前,将冲绳和钓鱼岛打包一并交给日本。

5       在国际争端中一切都要以相关的法律为基础,即你一定要找到法律和逻辑上的可能性才能去争取。光靠民族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岛对中国的战略意义和经济利益都很重要,因此中国方面绝对不会松口。目前中国方面对钓鱼岛还只是停留在口头要求上,至于能不能收回来,并不是一个简单问题。由于中国目前打着“和平崛起”的大旗,用军事手段解决的机率不大,所以只能先吊着。如果一定要收回,最现实的手段是想办法策动台湾方面与日本产生冲突,然后伺机介入(台湾也在要求钓鱼岛的主权)。这种方法你说是曲线救国也好,借刀杀人也罢,只有这样做我国的风险最小。至于台湾有没有胆做,那就要看形势进一步的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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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图的钓鱼岛地理特征看,它处在大陆架上,附属于台湾岛,以海沟与琉球群岛相隔。

      通过这两张图,可以看出中国的两项法理所在。

      一是对于中国这个占据了广阔大陆架的国家来说,用大陆架原则当然是能够争取更多的利益(大陆纵深越广,大陆架越长),钓鱼岛位于中国大陆架边缘之内。       二是可以用“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的概念先划定自己的利益范围;也可以用大陆架延伸的原则来要求超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这两种原则从法律上来说是平等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原则。       让我们先对东亚的大陆架区域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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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最具战略地位的东海,目前中国还能有足够的发言权。让我们将视线转向经济领域,看看在专属经济区方面目前是什么样的格局。当然这其中也必须将黄海也一起考虑进来。

      从图上可以看出,中国在与日本的“专属经济区”之争中还是占有很大法理优势的,因为大陆架清晰的延伸到冲绳海沟。而日本与之对抗的理由是认为冲绳海沟也是大陆架的一部分,因此双方在同一大陆架上,所以不适用大陆架原则,而希望采用中间线原则。       希望采用哪一种原则是双方的权利,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海上的石油。不过东海石油的分布有利于中国方面。

      中国在东海1974年8月开始探测,1982年钻探成功第一口井。那段时间日本由于国内意见不统一,一直未敢在争议区进行探测。后来获知中方成果惊人,所以强烈要求介入。不过中方筹码已经在手,所以要求将争议区先放起来。现在答应可以共同开发,但也是能拖一时是一时。日本有点哑巴吃黄莲,所以希望中方最起码把资料共享。不过日本也知道中方不会真的给,因此时不时的自己去试试,当然中方随时也去加以阻扰。 8       在在图上我们可以看出,东海的石油带一共分为三块。一块完全位于中国线内;一块完全位于争议区内;而那块最大的则大部分在争议区内,有一小部分在日本要求的中间线外,也就是在中方无争议区内。       目前中国的策略是对完全属于自己的那块先不急,对于中间那块大油田先采起来(在自己无争议的那部分,不过油井是个盆地,这样也就等于把中间全给采了)。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先搁置起来。看似公平,其实对日本十分不利。因为这样日本将无法动手,所以日本人极力提出共同开发。最终的谈判结果是中方同意与日方在北边那块完全属于争议区的油田搞共同开发。       不过说是这样说,双方合作需要互相协作的,中方显然对此并没有什么积极性(地质资料都在中方手上)。至于这种合作是不是缓兵之计,大家就各自掂量了。

 

      由于我们从港澳讲起,就不得不牵扯到两个殖民国家,葡萄牙和英国。我们还是先易后难,先从葡萄牙讲起。虽然我对欧洲比较熟悉,但是葡萄牙这个国家我还真的挺陌生,一次也没去过。

      如果大家打开欧洲地图,就会发现沿地中海,从东往西排列这三个半岛,最东面的是巴尔干半岛,主要有希腊等国;中间是亚平宁半岛,主要国家是意大利;最西面紧靠大西洋,东南部面临地中海,隔着直布罗陀海峡与非洲相望,在欧洲西南角,以比利牛斯山脉为天然界线,与欧洲大陆连接就是伊比利亚半岛(Ibérian Peninsula),又称比利牛斯半岛。这个半岛上有四个国家和地区,包括西班牙、安道尔和英属直布罗陀,葡萄牙就在这个半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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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人的名称,源自于埃布罗河的古名—— “伊比鲁斯河”。

      葡萄牙共和国(英:the,RepublicofPortugal葡:RepúblicadePortugal,中国明朝时称佛朗机)。拉丁语意为“温暖的港口”。领土还包括大西洋上的海外领土亚速尔群岛和马德拉群岛。国土面积总共9.2万多平方公里,人口1000多万。

      现存欧洲国家当中,葡萄牙是殖民历史最悠久的国家,自从1415年攻占北非休达到1999年澳门政权移交(还有一种算法到2002年的东帝汶独立为止),殖民活动近六百年,曾包括世界53个国家的部分领土,官方语言葡萄牙语成为2.4亿人的共同母语和世界第八大语言。

      当我们把视线转向葡萄牙的政治结构上,会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葡萄牙的存在,在西班牙几乎以伊比利亚地理边界立国的情况下,葡萄牙看起来很突兀的在半岛西海岸,割去了一块矩形之地立国。       了解这一切的缘由很好的切入角度,那就是国旗。与欧洲许多国家所使用的那种三色旗不同,葡萄牙略显复杂的国旗就是一部浓缩的地缘史拼图。我们能够在它的国旗中寻找到足够的信息,来了解它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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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牙国旗呈长方形,长与宽之比为3:2。旗面由左绿右红两部分组成,绿色部分是一个竖长方形,红色部分接近正方形,其面积为绿色部分的一倍半、红、绿连线的中间绘有葡萄牙国徽。红色表示对1910年成立第二共和国的庆贺,绿色表示对被称为“航海家”的亨利亲王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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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牙国徽中心图案是金色的古老航行仪器浑天仪,它是葡萄牙航海家们全球探险和开拓新大陆的历史见证物。浑天仪上面嵌有一枚红边白底盾徽,盾徽中的7座金色城堡是为庆祝葡萄牙和卡斯蒂尔王族联姻而于1252年增添的。红色后面里的白色盾徽是国徽的核心,五枚小型蓝盾组成的“赎罪十字”镶嵌于其中,它们分别代表1139年在阿方索·亨瑞克斯领导下,在奥利盖战役中打败摩尔人的5位国王。每个蓝色小盾上都有5个白色圆斑,表示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时的5处伤口,这是基督的殉难像,同时也暗示当年阿方索正是以耶稣的名义在圣灵的帮助下击败了摩尔人。圆斑的总数为25个,加上5枚蓝色盾徽而得30,这正是犹大出卖耶稣换取的银币的总数。国徽周围装饰着和平标志的橄榄枝,为葡萄牙人民心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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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8世纪初阿拉伯人征服伊比利亚半岛时算起,至15世纪末半岛上最后一个穆斯林据点被拔除止,这场发生在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世界之间的“圣战”,前后延绵的将近700年。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伊比利亚半岛这些年来的故事的话,那就是“收复失地运动”(又称“西班牙光复运动”,因这两颗“牙”经常分分合合)。

      伊比利亚半岛是一个以山地高原为主,四周环绕沿海低地的地形。整个中心高地,被称之为“梅塞塔高原”。在阿斯图里亚地区之南,就是高原上最大的一个地理单元——旧卡斯蒂利亚盆地。横穿这个盆地,西向从葡萄牙北部城市波尔图入海的“杜罗河”则是盆地的中轴线。

      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一千年多来的地缘政治史,就是莱昂、卡斯蒂利亚、纳瓦拉、阿拉贡、巴塞罗那(加泰罗尼亚),这五个王国的博弈史。不过这五大王国并非是同一时间出现的,“收复失地运动”中也并非只出现过这五个王国。随着收复失地运动的推进,整个伊比利亚基督教世界的整合工作,也开始分化为两条主线。

      对于不太熟悉欧洲历史的同学们,就以中国历史上的数次对外战争的史例来理解即可。一开始都是乱哄哄的各自为战,打着打着就开始内部整合,最后的结局和中国一样。不过,欧洲与中国最大的不同是他们的宗教,也就是在各个“国王”上面还有一个“罗马教皇”,过一会我们还会讲到“教皇子午线”分割。

      也正是由于宗教间的斗争(收复失地运动,在葡萄牙与西班牙人看来,是基督教反击伊斯兰教侵犯的一部分,所以,反抗阿拉伯人的战争也被看成是罗马教皇号召组织十字军的一部分),各种政治力量都能得到教皇的支持。       高举着圣战旗帜,很多欧洲贵族希望能够在比利牛斯山脉以南有所建树。这其中最为成功的是两个边疆区(伯国):一个是比牛斯山脉西南麓的“阿拉贡”和山脉东南麓的“巴塞罗纳”;一个是葡萄牙为主的山脉西南部。

      分水岭原则又一次在地缘政治整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因为整个梅塞塔高原上的河流,最终都向西流入了大西洋。这条分水线的存在,使得由北向南推进“收复失地运动”的西班牙北部基督教国家,被自然分割为了两个方向。梅塞塔高原及其以西的伊比利亚大部,为一个整体;南北分水岭与比利牛斯山脉之间,则是以伊比鲁斯河谷及东部沿海低地为核心的三角地带。体现在今天西班牙的行政规划上,主要包括阿拉贡、加泰罗尼亚、巴伦西亚三个自治区。也就是说今天在伊比鲁斯河谷的排列组合,在1200年前就已经成型了。

      今天大家在新闻上看到的加泰罗尼亚地区(巴塞罗那)之所以主张独立,地缘政治上就是依据这种历史原因。

      欧洲诸国之间的合并,多是因联姻而形成的“共主联邦”模式,很少会以战争和征服来改变当地原本的地缘政治结构的。也就是说,诸地缘政治板块并不会强制进行政治融合,内部还是会保持原有的独立结构。就像今天西班牙内部自治区拼全的模式,就是这一地缘特点的典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佛朗哥独裁统治结束之后,被放逐的西班牙王室,又被请回来作为国家元首的缘由所在。

      公元1035年,卡斯蒂利亚崛起之后,这个新生王国掌控了与其它王国之间整合的主导权。今天西班牙的旧卡斯蒂利亚盆地,行政上被称之为“卡斯蒂利亚-莱昂自治区”,也是源自于这一背景。

      11世纪末,卡斯蒂利亚王国越过中央山脉,向梅塞塔高原南部扩张,并最终在13世纪控制了包括特茹河、瓜迪亚纳河上游在内的地区。这一被称之为“新卡斯蒂利亚”的区域,行政上包括现在的马德里、卡斯蒂利亚-拉曼两个自治区。问题在于,他要想成为伊比利亚的主宰者,还需要收获一块农业、商业潜力巨大的沿海低地。       从新、旧卡斯蒂利亚西流而出的三条大河:杜罗河、特茹河(塔霍河)、瓜迪亚纳河,帮助卡斯蒂利亚王国完成了这一整合。11世纪末,在卡斯蒂利亚王朝开拓“新卡斯蒂利亚”时,在杜罗河下游也就是葡萄牙北部的一支贵族武装扩张也获得了成功。依照封建传统,当时的卡斯蒂利亚君主在这个方向对这支武装分封了一个伯国,就是“葡萄牙伯国”。       然而让卡斯蒂利亚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新生的政权很快决定摆脱卡斯蒂利亚的控制,1143年将自己升级为独立的“葡萄牙王国”(像我们前面讲中国春秋时代时的吴国、楚国一样,自己称王了)。从地理结构上来说,葡萄牙人认为,既然阿拉贡-加泰罗尼亚能够自成一体,我应该也行。       虽然卡斯蒂利亚不是很痛快的接受,最终在12世纪中叶,经由罗马教庭调解,葡萄牙如愿的与“西班牙”签订条约,获得了独立王国地位。在整个伊比利亚收复失地运动还未完成的背景下,西班牙的妥协也并非没有道理。让葡萄牙人自己有动力独立推进收复失地运动,可以帮助自己分担西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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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世纪初,葡萄牙、卡斯蒂利亚、阿拉贡三个前线王国,都获取了与其原生位置相对应的进展。葡萄牙得以向南扩张到瓜迪亚纳河下游,并奠定了今天葡萄牙的版图;巴塞罗那领导的阿拉贡王国,在东线获取了巴伦西亚;位于其中的卡斯蒂利亚,则是这场圣战中领土收获最大。公元1469年,随着卡斯蒂利亚王国与阿拉贡王国之间的联姻,现代意义上的西班牙正式出现了。

      公元1492年是一个值得整个欧洲基督教世界纪念的年份。在这一年,整合在一起的西班牙、葡萄牙彻底将穆斯林的势力赶出了伊比利亚半岛。也就是在这一年,代表西班牙出海的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对于整个旧大陆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地理大发现”。世界的焦点,就此转向更为广阔的海洋了。

      从地理位置来看,在陆地上,葡萄牙地处整个欧亚大陆的边缘(伊比利亚半岛最西边缘),而进入欧洲核心区的通道又被西班牙封得死死的;在海洋上,葡萄牙又与“地中海咽喉”——直布罗陀海峡无缘;国家内部又多山地丘陵,国土面积也不大。对于葡萄牙的统治者来说,生存空间的压力始终是存在的。

      虽然没有与地中海相接,但大部分葡萄牙领土在气候上,还是归类于地中海气候。这可以让葡萄牙出产诸如橄榄油一类的地中海特色农产品,但却无法为之在地中海的贸易中分一杯羹。加上陆地只有西班牙一个邻国的现实,使得葡萄牙不管是出于寻找外援还是主动扩张的目的,都必须把目光投向真正的海洋。

      在葡萄牙人眼里,最有意义的是民族国家的统一和巩固,这是向外扩张、建立帝国的先决条件。葡萄牙在近代西欧的扩张中走在前面,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反侵略斗争中较早建立起了一个相对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相对西班牙来说,葡萄牙人“收复失地运动”中的使命在13世纪末既已完成(完成了现有的版图),在自知没有可能和西班牙争夺安达卢西亚的情况下,葡萄牙王室更早的让自己的舰队走向了海洋。

      公元1415年,葡萄牙在政治上明确了海外扩张的国策以后,第一次海外行动指向了连通大西洋和地中海的“直布罗陀海峡”,一举拿下了西北非最为繁华的港口城市——休达。

      当时,由于奥斯曼帝国的扩张,整个欧洲在获取东方奢侈品贸易中,付出的代价越来越高。反过来,欧洲却没有什么产品是奥斯曼帝国所必须的。这种贸易逆差,使得欧洲那些充当货币的贵金属越来越多的流向奥斯曼。由此也推高了金银的价值,并让欧洲人愈发迷信它们的力量。不幸的是,伊比利亚半岛的金、银矿主要分布在西班牙境内,葡萄牙很难从自己的土地上获取这些硬通货。       葡萄牙乃至西欧所需要的黄金,有相当部分是通过与摩尔人的贸易获得的。自然条件恶劣的西北非地区,对欧洲粮食的需求量较大。这使得葡萄牙有机会在这个方向上,得到自己需要的黄金。然而一直以来,欧洲人并不清楚那些黄金的产地在那。作为马格里布地区与伊比利亚进行贸易的重要一环,聚焦于休达城内的穆斯林商人则清楚这一点。在葡萄牙的征服之后,这个秘密也随之被葡萄牙人所获知了。       远征休达对于葡萄牙甚至世界历史的影响却是极其深远的。葡萄牙人发现,上帝虽然把他们大陆扩张的门关上了,却为之打开了一扇海上扩张的窗。从这一时刻开始,世界历史上第一个以海外扩张为主线的帝国——葡萄牙帝国,就此进入人们的视线。       很多资料认为,大航海时代的开启,是因为欧洲人希望绕过奥斯曼帝国的封锁,打通与东方(特别是印度)的贸易通道。

      葡萄牙的舰队发现并命名了好望角的新航线,借助新航线开辟后的便利,葡萄牙人以霍尔木兹和果阿为战略根据地,很快控制了整个印度洋的制海权,并继续向东延伸至马六甲、香料群岛(现称东印度群岛)、暹(xiān)罗、长崎等地,包括以长期贸易为由居留于中国澳门。

      向西,葡萄牙人则穿过大西洋在巴西建立殖民统治,由葡萄牙国王直接任命总督进行管理。自此,第一个横跨亚、非、美三洲的庞大海洋殖民帝国正式出现在了这个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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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牙在与西班牙的殖民地争夺中,为避免摩擦和冲突,在教皇的调解下,于1494年6月7日签订了著名的《托德西利亚斯条约》,条约规定了在佛得角以西370里格(约2000公里)的地方划一条经线,将世界分为东西两半,葡萄牙垄断线东的殖民权,西班牙垄断线西的殖民权。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教皇子午线”。它开创了西方大国瓜分世界的先例,引领了后续诸多西方列强坐在一起对全世界已知和未知的区域进行分配的殖民浪潮,更造就了当今世界格局的雏形。

      盛世之下必有隐忧,盛极一时的葡萄牙帝国终究逃不过最终走向衰落的命运。

      人类是一种陆地生物,真正有价值的生存空间只能在陆地上夺取,再强大的海军也只能作为辅助,无法直接占据陆地。但海军如日中天的葡萄牙并没有足够先进的陆战思维,依然停留于落后的农耕时代。

      回溯葡萄牙从迅速崛起到最终衰落的过程,不少因素其实都是偶然中的必然。体量较小的综合国力,虽然在帝国崛起之初给予葡萄牙人驶入大海,开拓新世界的巨大动力,但却无法支撑一支全球级海军长期控制它占有的海量殖民地。这不仅是葡萄牙所面临的问题,也是英国和日本等大陆边缘的小国家想统治全球的瓶颈所在。

      此外,葡萄牙也没有抓住资本主义制度的萌芽期,建立并发展出先进的社会制度和先进生产力,也是葡萄牙最终衰败的原因之一。

 

 

 

      这个系列进入了广州,像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向东还有潮汕地区直至厦门、泉州及福建全省;向西进入广西,顺着珠江流域甚至进入云贵高原乃至四川;向北则是两湖写到大别山、桐柏山区,纵向进入河北平原到达东北地区;向南则要随着两个原殖民地城市写到葡萄牙和大英帝国。呵呵,波澜壮阔啊!

      其实,在这个系列的写作中,我还暗藏着一个私心,所有涉及的地域,几乎都是目前同学们的家乡和就业地域的集中地,其实还有部分同学的家乡在广西、云南和四川。除了四川这个稍微独立的板块,广西和云南都可以在以后的东南亚板块中融合进去。我们本节跳跃一下,先进入宝岛台湾,然后再跟随葡萄牙和英国的航船进入欧洲。

      讲台湾就不得不讲15世纪世界范围出现的大航海时代,因为在此之前台湾还是一个仅有土著人生活的“荒岛”;讲台湾,也不得不讲澎湖列岛,因为它是台湾海峡当中唯一的一个离岸岛屿。

      澎湖列岛,位于台湾海峡中线以东,距离台湾岛的直线距离为45公里;距离相对应的福建厦门,不过140余公里。包括64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其中最大岛屿为面积64.24平方公里的澎湖岛。像澎湖列岛这样体量不大,且岸线蜿蜒、拥有天然避风港的岛屿,是贸易据点的最佳选择。

      有的同学肯定会认为,面积达36192平方公里的台湾岛,才应该是抢滩的桥头堡。这恰恰正是你的“大陆思维”在作祟。对于以贸易为目的的西方商人来说,越是没有被开发的陆地越有可能遭遇原住民势力的威胁。所以,体量较小的无人小岛反倒是最理想的场所。

      更为重要的是,对于前往中国北方、朝鲜半岛以及日本的商船来说,台湾海峡是必经之路,控制了这个点,等于控制了海上通道的咽喉,意义巨大。

      与台湾岛不同,澎湖列岛当时连原住民都没有。宋元时期,源自福建泉州地区的移民开始迁居澎湖。元朝时期政府准备经略海洋,甚至攻取日本的大背景下,澎湖以“澎湖寨巡检司”之名,进入了中国的统治序列。虽然它不是一个行政常设机构,但却更像是一个军事管制区“巡检”设置。       公元1563年(以后不再注明公元前后了),明朝政府平息了倭寇取得了澎湖的控制权以后,朝廷认为若想让台湾海峡安宁,必须对澎湖进行有效的行政管理。于是,“澎湖寨巡检司”这个行政标签改为常设机构,再次出现在这组岛屿之上,并加强了行政管理。       1604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将目标指向澎湖,试图在这个远离大陆岸线的岛屿,以贸易之利及对相关官员进行贿赂,复制葡萄牙人谋取澳门过程。被明朝官员予以拒绝。

      在17世纪参与亚洲贸易权争夺的三个欧洲国家分别是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荷兰是最晚到来的参与者。葡萄牙人苦心经营的有澳门;西班牙占据了菲律宾;所以荷兰人必然要染指的是澎湖列岛。虽然明朝政府并没有在澎湖常备驻军,准备充分的荷兰人却遇到当地中国民众的抵抗,但荷兰人最终还是在澎湖岛西端的“风柜半岛”登陆,并建立据点(风柜尾荷兰城堡)。   1624年,福建地方政府经历过长时间的交涉,包括对风柜尾荷兰城堡的军事围困之后,双方达成了协议,荷兰人主动退出澎湖(包括拆除城堡),并在台湾西海岸择港另建基地。对于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澎湖列岛位置图 1

      基于与澎湖的地理距离,源自闽南地区的移民在台湾占据了主体,今之所谓“台语”,在语言学上被视为闽南语的分支。不过隶属广东的“潮汕”地区,同样在台湾开拓史中发挥过重要作用。由于“潮汕人”本身便是源自于闽南,潮汕话亦是属于闽南话的一个分支。也就是说“闽南方言”的覆盖范围,并不止于闽南地区,以至于有将这些分布于中国东南沿海、台湾地区乃至海外的,操闽南话者,合称为“福佬民系”。

      早在1542年,葡萄牙水手就已经发现台湾岛,并将之命名为“福尔摩萨”(意为美丽的岛屿),这个标签已经长期成为了台湾岛在西方的名称。

      先来了解一下台湾的地理、地形结构。台湾岛素有五大山脉之说,自西向东分别为:阿里山、雪山、玉山、中央、海岸等山脉。上述山脉合称为“台湾山脉”,其中最为核心的,是贯通南北、位置偏东的中央山脉。之所以说位置偏东,是因为台湾的主要平原都位于中央山脉之西。这样的地理格局对于这座岛屿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要知道,基于位置原因,台湾处于“台风”高发地带,每年平均要遭遇3-4次台风侵袭,其中登陆台湾的台风中,有接近9成是在岛屿的东海岸登陆(剩余的则在西南岸线登陆,西北岸线几乎无压力)。    平原所具备的农业/人口潜力,以及面对台湾海峡的航线优势,使得台湾的地缘重心无可避免的偏向于中央山脉以西地区。这一点,从台湾现有的地缘政治格局亦可看出。“台湾五都”行政上谓之曰“直辖市”。这五个中心由北至南包括有:台北市、新竹市、台中市、台南市、高雄市。    位于台湾山脉以西的平原地带,在地理上可以被分为:台北盆地、桃园台地、台中盆地、彰化平原、嘉南平原、屏东平原等部分。简单从命名规则上,大家很容易找到它们的位置以及对应的行政区。其中台北、新竹两市,位于北部的“台北盆地”;台南、高雄两市,则位于嘉南平原的南部。再以天然的地缘分割来看,前者属于“北台湾”的核心;后者代言的则是“南台湾”。

2   总的来说,台湾因为地域狭小,河流都不很长,以至于河流几乎都以“溪”来命名。其中最大的河流,是源出中央山脉西麓,向西经“彰化平原”注入台湾海峡的浊水溪。这条河流亦被认定为台湾岛的南北分割线。当然,这一分割法是建立在西台湾的强势地位上。在进行地缘分割时,高大山地通常只是作为附属部分。“东台湾”是否能够成为独立板块,取决于是否有核心平原。在中央山脉之东,与海岸山脉之间,存在一条狭长的“台东纵谷平原” 建制有台东、花莲两个县市;中央山脉之北、雪山山脉以东还有一块沿海的“宜兰平原”,建制有宜兰县。上述两块平原、三个县市,即为地理上的“东台湾”概念(狭义情况下,仅指台东、花莲两地)。

      浊水溪,是台湾省最长的河流。位于台湾西中部,全长186.4公里,流域面积3100平方公里。源出中央山脉合欢山南麓,向南接纳万大溪,沿山脉走向南下,接纳南来的郡大溪后,穿行于中低山和丘陵地带,与来自南部玉山的陈有兰溪汇合后,流出山地;向西流经平原地区,主流经西螺入台湾海峡。

      纯粹以浊水溪来分割台湾地缘的话,当年荷兰人与中国人最先登陆的地点,都属于“南台湾”。更准确的说,是位于嘉南平原的北部,中、荷两股海上势力,之所以同时选择嘉南平原北部作为自己的根基之地,根本原因在于它与彭湖列岛位置的对应关系。我们很容易在地图上发现,台南市与浊水溪之间的纬度区间,正是彭湖列岛所处的区间。很显然,这样选择有利于控制南北航线,以及对接中国大陆。       对接澎湖列岛,避风和防御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自浊水溪起到台南市有超过100公里的岸线可供选择。这片内海,被后人称之为“台江内海”。在靠近台湾海峡一侧的外围,是由总数为11个的一系列沙洲所围就,由北至南分别被中国人命名为:海翁线、加荖湾、隙仔、北线尾、大鲲身、二鲲身……直至七鲲身。沙洲的形成,是因为内陆河流携带的泥沙,在遇到海水阻力之后,沉淀在海岸线附近。谈完这些地形的存在,才能谈台湾省这个名称的由来。

      台江外沿沙洲的存在,能够一定程度帮助阻挡了外海的恶劣气候,使得台江内海成为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湾。处在中部的“北线尾”与“大鲲身”之间,称之为“大员”水道。大员水道的南侧,是一系列以“鲲身”命名沙洲的起点——“大鲲身”沙洲。不远处是“大员”岛。来自大陆的人们首先接触的就是“大员岛”,“大员”在经过闽南语—官话转音之后变成了“台湾”。清朝统治台湾之后,“台湾”这一名称正式替代了大员。同样,“台风”实际上也是闽南语“大风”的转音。

      谈到“台风”又不得不说台湾与菲律宾的地缘关系了。在台湾岛与吕宋岛之间,最宽的水道在台湾岛与菲最北部巴丹群岛之间,宽140公里的“巴士海峡”;巴丹群岛与吕宋岛之间,另有一组被称之为“巴延布群岛”的岛屿。分布于这些群岛之间(包括与吕宋岛之间)的诸条水道,被统称为“菲北海峡”。其中,巴丹群岛与巴延布群岛之间的水道,称为“巴林塘海峡”;巴延布海峡与吕宋岛之间的水道,则被命名为“巴延布海峡”。我们在听台风预报时,经常听到“台风”在这个区域生成。相比之下,巴士海峡、菲北海峡所处的海区,是西太平洋著名的大浪区,在季风影响下,出现大风、大浪频率很高。主要是海峡两侧并没有大片陆地为之缓冲。所以在台湾周边航行一定要考虑“台风”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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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季风以外,一股源自赤道、经由菲律宾群岛,沿台湾岛东侧、琉球群岛西侧北上日本的暖流——黑潮,能够帮助从马尼拉出发的商船驶往日本。基于这一特点,这条直连日本与菲律宾的航线,我们可以称之为“黑潮航线”。在整条“黑潮航线”中,最有可能影响到航线安全的战略要点,是位于台北盆地东北方向的天然良港“基隆”。       “基隆港”目前是台湾岛内,仅次于高雄港的第二大港口。其原名为“鸡笼”,1875年,当时的清王朝决定为“鸡笼”建制行政区时,将之改称为“基隆”。    如果把长崎、基隆、马尼拉做连线,我们会发现基隆正处在日本与菲律宾航线的中点。它除了扼守“黑潮航线”以外,还为往来船只提供补给,也是台北盆地的天然出海港口之一。

      台北(淡水)和基隆两个港口所依托的,都是为台北盆地北部的“阳明山”。这一因明代哲学家王阳明而得名的台北名山,在地图上非常好找,台湾岛最北端的那个突出部就是它的所在,淡水、基隆两港则分列于这个岬角两侧。不过从类型上看,两个港口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其中淡水港实际是位于河口处的“河港”,而基隆港则是拥有天然港湾的海港。前者虽有通过水路连通内陆之利,但需要不断的清淤维护。这一地理上的差异,使得基隆港最终压倒淡水港,成为北台湾最主要的贸易港口,淡水港则因为不断的淤塞成陆,退出了主要港口的行列。       台湾的原住民,生活在山地和茂密的森林中的称为“高山族”;生活在低地上的原住民部族则被称之为“平埔族”。

      很显然,对外来者来说,平埔族会更容易和平共处。来自大陆的移民根据这一特点,将之归类于“熟蕃”;生活在山地之中,更希望维持原始生活的(甚至猎头)原住民则被归类为“生蕃”。

      目前台湾四大民系:原住民、闽南人(包括潮汕人)、客家人、外省人,他们的形成史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族群与族群之间,既可以因为差异而产生竞争,又可能因为彼此间的共同点而趋向融合。至于说到底是突出差异还是求同存异,则要看当时的地缘政治环境。就像今天的台独主义者,更愿意突出他们的特异性。只不过,一旦政治上的统一成为现实,建立统一的国族认同感,在技术上并没有障碍。       顺便提一下,在台湾的地缘政治版图上,除了南、北台湾以外,存在感不太强的还有“中台湾”板块。它包括有台中盆地、彰化平原两个地理单元。台湾山脉以西平原地带南宽北窄的走势,使得中台中盆地、彰化平原北部的新竹、苗栗两县,存在大量依山靠海的丘陵地带(地理名称为“苗粟丘陵”)。在这里的平埔族曾建立过一个“大肚国”。它的组织形式更像是一个部落联盟。源出中央山脉,西经台中盆地、彰化平原注入台湾海峡的“大肚溪”(现名乌溪)下游地区,是归属于这个联盟近20个村社的生息之地。清王朝在台湾建省之后,曾一度以台中市为行政中心。八卦山、大肚溪一带易守难攻的地形,亦使之屡屡爆发战事,并一度被命名为“定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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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台湾地域政治结构就讲这些,由于数百年来台湾受到多国、多政治势力的统治,十分复杂。都讲清楚的话很多题目都超出了本系列的范围,还是有时间进行专题论述吧!

      上一节我们跟随着客家人迁徙的步履来到岭南,那么这个“岭南”是个什么概念呢?

      我上中小学的时候,同学们都会背诵毛主席“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等诗句。“五岭”这个地理概念早早的就在头脑里扎了根。

      五岭指的是在湘粤桂间的五座山,从西到东地排列,指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它们是横亘在湖南、江西和两广之间的天然分界线,是南岭的主要构成部分。

      南岭,是相对于秦岭来讲的。中国地理的南北分界线秦岭也被称为“北岭”,是长江水系与黄河水系的分界线,而五岭是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的分界线。迄今为止,“岭南”不仅代表着这片土地,还滋生出别具一格的岭南文化。另外,五岭也不是山脉,它没有统一的走向,只是一片“破碎的山地”。

      今天GDP全国第一的广东,核心就在于珠三角地区,以及整个珠江流域的地缘中心地位,从来没有旁落过。

      先来说“广东”的这个“广”,它取自现在广西的梧州(原名为“广信”)。

      秦统一六国之后,大将赵佗南征百越,建立了南越国与中原朝廷分庭抗礼。汉武帝时期,派军平定南越,并设立了9个郡,辖地囊括今天的两广,而管理这九郡的治所就在今天梧州市的万秀区,当时名为“广信县”。

      宋朝时两广分治,以广信为界,东称为“广南东路”,西称为“广南西路”,简称“广东”、“广西”。

      我们再先来看看广东的母亲河“珠江”水系。在广东这个地缘板块中,真正与之发生关系的,是那条在中国位列第三大河珠江的下游。广东境内的珠江下游河道,被命名为“西江”,当然也会有东江了。除了这两江之外,还有条“北江”(见下图)。这三条江共同组成了广东境内的“珠江”主干。 14

      从地理关系和覆盖面积上来看,珠江整体呈“⊥”状排列,覆盖了广东的大部分区域。而将这三条河流紧密联系起来的,就是珠江三角洲,面积大概在一万平方公里。也就是说,珠江三角洲平原的形成,是由发源于南岭的北江、东江,与西江共同作用而成的。只不过由于西江的流域面积,明显要大于其他两个兄弟河流,所带来的泥沙也要多出许多,因此江口西侧的成陆速度,要高出东侧许多。最终使得北江在地理关系上,成为了西江的一条支流。

      广州的老城区是“番禺”,秦朝在此设郡造城,选在了西、东两个江口之间,背靠白云山,还能得水利之便,即能向外控制沿海地区,又能向内辐射三江。正因为如此,所以广东地区才被设定为“南海郡”,具有明显海港功能的“番禺”城,二千多年前的海洋属性便已经被定下来了。   

      广州城内有一座海拔70多米小山包——越秀山,它是白云山南侧的支脉,目前是广州著名的地标。其实在二千多年前,还有两个山包是番山和禺山,城市最初的名称也因此而来。只不过随着人类活动的加剧,这两座山体已经被平掉了(禺山湮灭于唐宋之交;番山湮灭时是到了明朝)。   

      从海洋文明的视角来看广州,它依山伴海,又有建港条件,非常符合海洋贸易的需要。但从农业文明的角度来看,统治者最乐见的是“沧海桑田”的变化,为了获得更多的农田,人们在海湾处围堰造田,加速了珠江三角洲平原的发育,也使之成为了中央之国主要的产粮基地;其农业生产效能,在同纬度地区也居于首位。负作用就是把广州由海港城市变身为河港城市了。

      今天珠江三角洲的飞速发展仰仗于两个过去的殖民地城市。

      公元1557年(明帝国时期),葡萄牙人奇迹般的在珠江口取得了一小块租界,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澳门”。澳门这个欧洲文明的切入点,是在公平的外交原则下设立的。在当时的中国看来,让这些西洋人,住在这种不入流的土地上,为政府带来额外的海洋贸易收入,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真正对广州地缘中心地位造成威胁的,是来自于一个殖民时代的遗存——香港(殖民过程就不讲了)。由于特殊的政治地位,香港对于岭南地区的影响并不是体现在行政上,而是在文化和经济上。事实上,香港的地缘影响力并不仅仅限于岭南,在其鼎盛时期,整个中国都曾经为之倾倒,并接受它的影响力。   

      广州,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最直观的“中国”。由此,广州城又一次的凭借它的地缘优势,在中央之国内部的竞争者中,额外的从海洋获得了力量,提升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港澳地缘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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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地理位置上看,位于珠江口西南角的澳门,是有条件扩张为一个不错的港口城市的,不过在后来的历史中,并没有获得太大的发展。无论是在葡据时期,还是在四百多年后回归中国之后,这种情况的出现,和澳门的面积狭小(目前只有30平方公里的土地,比当初大了近一倍,还是通过不断的填海造地而获得的),没有足够的发展空间有关;也和葡萄牙对海洋的控制力弱化有关。而更为直接的原因,是英国人作为强大的海洋利益争夺者,出现在了珠江口的另一端。

      尽管英国人最初取得香港的手段,比葡萄牙人要来得暴力些,但二者选择登陆点的理由却是相同的,都希望在珠三角的海陆结合处形成一个新的贸易中心。英国人在1842年通过鸦片战争获得的“香港岛”,面积已经超出了澳门的数倍(最初的面积约70平方公里左右,到现在总面积1100平方公里),使得香港有机会在后来抓住历史机遇,一跃成为世界级的经济中心。   

      把广州、香港、澳门三个点连接起来,我们就会看到一个,把珠江口完美封闭起来的三角形,也是珠三角地区的三个战略要点。

      1949年以后,中国大陆的政权轮换,使得香港成为了人才和资本的避风港,这种因地缘政治因素,而获得的机会,使得弹丸之地的香港,经济获得了迅速的发展(在长达三十年时间里,大陆地区进出口西方的货物,大部分都需要跑到这一个地方上去转口是什么概念),并有机会让粤语和香港文化,长时间风靡整个中国。

      既然从地理结构上看,珠江口两岸的地理优势是同级的,因为大英帝国和葡萄牙综合国力的差距,还有各自的地理空间不同,对于珠三角地区的影响也不同。相应的香港影响深圳,澳门影响珠海。在政治层面上,深圳和珠海都是特区,二者设立的时间都是在1980年。就当时决策者的决策背景而言,也正是将香港、澳门定位为同级的地缘板块,毕竟二者在地理位置和形态上,的确是对应而生的,但就目前这个历史阶段而言,因为香港地缘政治所累积出来的优势,使得深圳与珠海目前的GDP相差了近七倍。

      珠三角地缘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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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香港和澳门的参与,珠三角地区开始了历史性的地缘结构调整,以广州为中心,港澳为两翼的“珠三角经济圈”诞生了。 

      突出的变化则是,除掉位于三角洲三个顶点的穗(广州)、港、澳三地外,珠三角平原开始高密度的崛起了一批城市。这些城市在经历过多次行政调整之后,目前分别有:佛山、江门、中山、珠海、东莞、深圳,加上那三个基本点,九个城市共同组成了覆盖珠三角地区的城市群。

      地缘关系使得在深圳成为特区之后,由最初穗、港、澳的三城记,变身为现在的九龙出海了。   

      就地缘影响力来说,广州、香港和澳门是不能并立的,与其说是三城记,不如说是双城记。这也就是香港方面一直习惯于把“省港”二字并用,其中的“省”指的就是省城“广州”。而大陆方面,则从政治的角度,通常把“港澳”作为同级别的地缘板块,并给予了相同的政治待遇。

      深圳是对接香港沟通海外的一个战术目标,所以它才由一个小渔村变身为了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当香港的产业开始向内地转移时,珠三角是首当其冲的选择。这甚至也带动了深圳成为改革开放的试验田,并神话般的崛起。不过仅仅是一个深圳,是无法消化掉香港所辐射出来的能量的。因此与香港在陆地交通更占优势,并拥有足够发展空间的“东莞”成为了香港产业转移的优先选择地。   

      历史发展到了今天,包括深圳、东莞在内的整个珠三角地区,因历史背景而产生,相对于整个内地的先发优势,已经趋于平淡了。因为这一波热潮而兴盛的新老城市体,需要立足于珠三角原始的地缘辐射能力,而重新审视各自的定位。换句话说,就是珠三角需要进行新一轮的内部整合,以应对来自长三江,以及内地其他地缘板块的竞争。

      不管珠三角的地缘政治格局有多么复杂(又是特别行政区,又是经济特区,又是省会),依照珠三角的原始地理结构,以穗、港、澳这三个政治地位最高的城市为基点的区域,在竞争地缘中心这个问题上,都有着同等的机会。而就目前的地缘整合上,也在按照这个规律在进行。处在珠江口顶点的广州,它自然融合对象,是为其西侧的佛山,即“广佛同城”的计划。其地缘背景,自然与广州省城的政治地位有关。要想维系自己的地缘中心地位,行政区域的大小,和综合实力是息息相关的;而从地理关系上来看,深、港两个城市的一体化,其实也是势在必行的。这也是深圳、香港两地目前都遇到瓶颈的必然之路。只是在政治层面上,要想完全整合成一个城市,却是难上加难。

      其实像惠州这样的,珠三角外围城市,还有位于北江的“清远”、西江的“肇庆”。它们共同的地理特征,就是都位于所在流域,山地向平原的切换点,地理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珠三角向内部纵深进行产业转移时,也有机会最先受益。   

      不过政治层面的因素,并不总是和地理结构完全合拍。西江作为珠江流域的干流,其辐射力甚至可了覆盖到广西盆地、云贵高原。而东江流域则有些另一个独特的地缘标签,来扩散它的地缘影响力,那就是“客家”。毕竟广东目前所规划的珠三角经济区,是希望保住珠三角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影响力,优势互补程度的高低是会被优先考虑的。

   附:珠三角二级城市圈地缘结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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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珠江口东侧的“港深莞惠”城市圈串连起来的是东江。那么“广佛肇”城市圈,包括以后可能加入的清远,就是处在西、北两江三角洲的中心地带。这倒是很符合广州岭南地缘中心的定位,加上广州的政治地位,应该是最有可能成为在技术和行政上成为现实的。两个城市圈的地缘特点,一如现在香港和广州一样,前者有的是港口优势;后者则有着地缘政治优势。

      既然珠江口两岸经济发展遇到冷热不均的情况,其原因是香港这个强势基点的辐射力不同。因此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所想到的方案就是:已经通车的“珠港澳”大桥。这样就使一个两向的“V”型交通线,变成一个三角形的环路,从而降低整个地缘板块内部的交流成本。受益最大的是珠海地区,通过这样一条交通线,香港与珠海的直线距离,甚至要短于东莞。

      以目前珠海的现状,和澳门的体量,要想做到珠澳同城,相伴发展还是可以的,但要想以其为核心,与北部的中山、江门两市,打造出一个能与广佛、深港相抗衡的城市圈,却是非常难的。

      下一个有可能成为这个城市圈外围地区的,应该它西侧的“潭江”流域。说到潭江,就是我们上一节讲“土客械斗”的“四邑”。指的是潭江流域的开平、恩平、台山三个县级市,以及代管它们的江门市(地级)中的“新会区”。

   作为一个拥有独立水系的区域,四邑板块很自然的在地缘特点上,与珠三角的主体文化有所区别。这一点表现在语言上,就是“四邑”方言虽然被划入粤语范畴中,但却与珠三角地区通行的广府话有很大区别。现实中,潭江的独流入海,与四邑板块的沿海属性,都增强了这个板块的独立性。而且还是著名的侨乡,使它能够独立与外部世界交流。这种地缘独立性,加以认真规划和整合,会有更加深远的战略影响。